灵阳道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却发现殿门已被无形之力封闭。他颤抖着跪倒在地:“前辈饶命!我只是被人蛊惑,绝无恶意!”
林东来看了他一眼,摇头:“你修的是灵阳道,本应清净无为,却贪图外丹之力,早已背离初心。留你性命无益。”
说罢,手指轻点,一道金线射入对方眉心,将其识海封印,变成一具活死人药奴,暂且拘在一旁。
阳金丹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难平:“林师弟,你……何时有了这般手段?”
“种田久了,自然懂得如何除草。”林东来轻声道,“师兄,请随我入炉。”
两人并肩踏入洞天门户,身后地砖重新闭合,炼丹殿恢复寂静,唯有炉火余烬微微闪烁。
洞中之路极窄,两侧石壁刻满古老铭文,皆是以极细金丝镶嵌而成,内容竟是从古至今所有关于“纯阳”二字的注解与演化。每走一步,便有一段记忆涌入脑海??有上古修士逆火炼体的故事,有中古真人以身为炉的记载,更有近世某位大能留下的一句话:
**“吾炼三十年,始知丹不在炉,而在心。”**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圆形石室静静矗立,中央并无丹炉,唯有一池清水,水面上漂浮着一支杨柳枝,嫩叶初展,绿意盎然。池边立着一块无字碑,碑下压着一只玉净瓶,瓶身晶莹剔透,内壁隐约可见无数细微符文流转。
“玉净瓶中插杨柳……”阳金丹喃喃道,“这不是传说中的‘复春证道图’么?难道这里才是纯阳宗真正的起源之地?”
林东来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走到池边,伸手轻抚那支柳枝。
刹那间,天地失声。
他的意识被拉入一片混沌之中,眼前浮现出一幕远古景象:一位白衣道人端坐虚空,手持玉净瓶,瓶中杨柳摇曳,每一片叶子落下,便有一名弟子顿悟飞升。然而当第九片叶子飘零时,道人忽然咳血,身形崩解,化作漫天光点洒向大地,其中一点,正落入林东来前世坟茔之中。
“原来如此……”林东来心中剧震,“我不是偶然穿越,而是被选中的‘续灯之人’。这支柳枝,便是建木灵根的源头!”
现实世界中,那支柳枝忽然无风自动,轻轻一摆,竟主动脱离水面,飞入林东来掌心。与此同时,玉净瓶发出清鸣,自动开启,一股浩瀚信息涌入识海:
【四四纯阳伏魔灵阳大法?全本】
【含:内丹九转诀、外丹百炼方、心魔斩念剑、阳火控御术、建木参同契】
【附录:纯阳宗历代祖师遗训三十条】
林东来浑身剧颤,几乎站立不住。阳金丹急忙扶住他,却见其双眼已变为金色,瞳孔深处似有柳枝生长,生机与死寂交替浮现。
“师兄……”林东来艰难开口,“帮我护法。我要在这里完成第一次‘内丹四转’。”
“现在?在这?”阳金丹震惊,“可是你还未筑基圆满!”
“正因为未圆满,才要逆行突破。”林东来盘膝坐下,将柳枝插入胸前衣襟,任其根系悄然扎入心脏位置,“建木需以生命为壤,以痛苦为肥,以执念为雨。我不求速成,只求问心无愧。”
说罢,他运转《混元体正合先天》口诀,引动体内小日纯阳真火珠,开始焚烧五脏六腑。
剧痛如刀割骨髓,但他咬牙坚持,同时以徐长春鉴镇守神魂,防止走火入魔。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柳枝一次抽芽;每一次呼吸,都有新的金纹蔓延全身。渐渐地,他的皮肤开始泛出淡金之色,骨骼发出轻微爆响,仿佛正在重塑。
半个时辰后,第一转完成。
林东来吐出一口黑血,其中夹杂着细碎骨渣,显然是将多年积累的隐患一并排出。他的气息并未暴涨,反而更加内敛,如同深潭静水。
又过一个时辰,第二转开启。
这一次,他主动召唤那具由真阳道人残魂转化的阴神,引入体内作为“魔障试炼”。阴神狂啸,在识海中掀起滔天波澜,幻化出无数恐怖场景:家园毁灭、亲友背叛、大道断绝……林东来一一经历,却不为所动,只以一句“物里长生是本仙”反复吟诵,终将其炼化为纯粹的阳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