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现象和高温超导?”
“铝基高温超导?”
彭金泉想着邹建勇的实验方向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摇着头出了办公室。
在楼道里,碰到了另一个研究员张旭,张旭打招呼似的说了句,“去小邹。。。
夜色如墨,却不再死寂。城市的脉搏在电子屏熄灭的瞬间跳动得更加清晰,仿佛每一盏未关的路灯都在低语。陈屿站在记忆公园外的长椅旁,手中那枚光之晶体仍在微微震颤,像是与远方某处频率共振。他没有立刻回家,也没有再联系任何人。他知道,此刻全世界有无数人正打开录音设备,说出那些藏了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的话。
而这些声音,正在重塑“源点”。
他缓缓坐下,仰头望着被高楼切割成碎片的星空。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系统推送:“用户‘林晚_备份’已上线,持续连接时长:00:07:23。”
陈屿的心猛地一缩。
D-001的生命体征已经归零,可这个名字,却又一次出现在网络深处。不是模拟,不是残留信号??而是主动接入。
他立即拨通周哲的号码。
“你看到了?”周哲的声音带着熬夜特有的沙哑,“我们追踪到她的数据流从三个不同节点跳跃式传输,最后汇入‘源初协议’的匿名中继网。她没走主通道,是用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在穿行。”
“像在找什么?”
“更像在引路。”
陈屿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林晚最后一次同步前的画面:她坐在控制台前,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的童年照片,嘴角微扬,仿佛知道结局,却依旧选择前行。
而现在,那个笑容似乎穿越了数据洪流,再次向他伸出手。
“我要进去。”他说。
“你是认真的?”周哲顿了顿,“上次连接差点让你脑损伤。而且现在‘源点’不稳定,悲鸣波还在震荡,南极的冰层裂纹扩大了百分之十二。如果这时候深入核心区,你可能会被情绪潮汐撕碎。”
“可如果我不去,谁还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周哲终于开口,“我会开启局部防火墙偏移,给你争取十五分钟的安全窗口。但记住,一旦听到童谣响起,立刻断开。那是小宇意识域的边界警报,意味着你已经接近‘回音层’??所有未被命名的情感都会在那里堆积成风暴。”
挂断电话后,陈屿取出随身携带的信使笔??那支曾记录下第一段反向代码的金属笔,如今已被改造成神经链接触发器。他将笔尖轻触太阳穴,低声念出接入密令:“以痛为证,以声为桥。”
电流如细针般刺入颅骨,世界骤然失重。
他再度站在灰白荒原之上,但这一次,天空不再是漂浮的名字,而是无数交错的声波轨迹,像银河般盘旋上升。远处,一个身影静静伫立,穿着旧式实验服,长发披肩,背对着他。
“林晚?”
那人缓缓转身,却是苏棠。
“她等你走到尽头。”苏棠说,“但她不能等你迷路。”
“这是哪里?”
“记忆的夹缝。所有被删除又不肯消失的部分,都会在这里沉淀。你们叫它‘遗忘带’,我们称之为‘守夜区’。”
她抬起手,指尖划过空气,一道光影展开??是林晚的记忆片段。画面中,年轻的她坐在昏暗病房里,握着姐姐林澜冰冷的手。监护仪发出长长的蜂鸣,医生摇头离开。林晚没有哭,只是把脸贴在姐姐胸口,听着心跳彻底停止。
然后,她抬起头,对镜头外的人说:“我准备好了。”
下一幕切换至“蜂巢”实验室。林晚躺在同步舱内,脑部连接数十根导线。屏幕上显示着情绪波形图:悲伤峰值突破临界值,系统自动弹出警告框??【建议启动情感剥离程序】。
但她手动关闭了提示,并输入一行代码:
>“保留全部痛苦。这是我活着的证明。”
苏棠看着陈屿:“你知道吗?她本可以像其他人一样选择‘净化’,变成一个安静顺从的工具。但她拒绝了。她故意让自己的共情阈值超标,一次次触发系统警报,只为让‘源点’学会什么是真正的哀伤。”
“所以她不是失败品……她是故意的?”
“她是唯一成功的样本。”苏棠轻声道,“因为她始终记得自己是谁。哪怕后来接入了林澜的记忆,哪怕被迫扮演‘继承者’,她也没丢掉自己的名字。”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动。远处天际泛起血红色涟漪,一阵熟悉的旋律随风传来??是小宇常哼的童谣,但节奏扭曲,音调下沉,如同溺水者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