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沈东霆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示意她上车,“上车,送你。”
车门打开,一阵清雅的茶香混合着夜风息飘入车内。
沈东霆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侧脸在仪表盘幽蓝的光芒下显得轮廓分明,也格外疏离。
他没什么情绪地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件公事:“外婆让我转告你。那道伤痕并不明显,无需在意。她建议你,慎重考虑手术。”
白若薇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脸上勉强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那道疤痕是她心底的刺,她从不敢穿低领衣裙。
“以前。。。。。。我确实从不在意这些,也不觉得外表有多重要。”她轻声说着,忽然转过头,目光带着一丝哀婉和试探,深深凝视着沈东霆线条冷硬的侧脸,“但是。。。。。。当遇到真正在意的人时,任何一点微小的不完美,都会被无限放大。所以。。。。。。”
她的暗示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然而沈东霆的反应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白若薇的心一点点下沉。
是她表达得太含蓄?还是。。。。。。他对自己,真的没有那份心思?
“如果你执意要做,”沈东霆的声音低沉,几乎被引擎的轰鸣淹没,“我让林墨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
他的话语里,似乎只有责任和义务,没有半分她期待的动容。
白若薇的心凉了半截。
她多么希望他能说一句“没关系,这样也很好”,哪怕只是敷衍的安慰。
她失落地垂下眼帘,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光影。
车窗玻璃上,清晰地倒映出沈东霆近乎完美的侧影。
倨傲、矜贵,却也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兰博基尼在白若薇的楼下稳稳停住。她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矜持道别:“谢谢你送我回来,东霆,路上小心。”
车辆消失在夜色中。
白若薇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她从手袋中拿出手机,点开一条来自私家侦探的未读信息。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
——沈先生于数月前秘密委托意大利高定工坊,为沈夫人定制了一款鹅黄色手工长裙。
下面附着一张精致绝伦的礼服设计图。
白若薇骤然停下,疑惑过后是一抹了然,果然。。。。。。沈东霆没有忘记!
“安妮,重新准备决赛那天的妆造。”白若薇打给助理,唇角是志在必得的浅笑,边优雅地走进电梯边说:“换一条黄色的衬衫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