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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因为他是所有人背后那座山(第1页)

朔风卷地,黄沙漫天,玉门关外的戈壁在正午烈日下蒸腾出层层幻影,仿佛大地燃烧着无形之火。赵贞立于城楼之上,手扶“守心”短剑,目光穿越千里荒原,落在那条蜿蜒西去的古道上。驼铃声断断续续传来,如心跳般微弱却顽强。他身侧的小孙儿仰头问道:“爷爷,为什么这条路这么长?”赵贞蹲下身来,轻轻拂去孩子额前风尘,“因为它要通到人心深处去。”话音未落,一骑快马自东疾驰而至,马蹄翻飞,溅起尘浪如潮。

亲卫呈上密报:长安急信,皇帝刘瑶病重不起,太医束手,宫中已连设三坛祈福;更令人忧惧者,礼部侍郎崔衡??正是当年伏诛的崔琰族弟??竟暗中联络旧党,借修撰《魏晋遗事》之名,重提“天命循环”之说,私刻碑文,称“汉祚衰微,当归有德”,其党羽散布洛阳、邺城、许昌等地,鼓动士人议政,欲行“禅让”之实。而北疆鲜卑檀石槐之子步度根率五万骑屯兵云中,扬言“汉无真主,我当自立”。内外交迫,山雨欲来。

赵贞默然良久,将密报焚于灯前。火焰跳跃,映照他半生风霜的脸庞。他知道,这一波暗流并非偶然,而是三十年前司马氏余孽与朝中腐儒结盟的延续。他们从未真正消失,只是学会了伪装??以史笔为刀,以经义为盾,以“复古”之名行篡逆之实。他们不要百姓流血,只要士林改口;不求一战定乾坤,只愿百岁移江山。这才是最可怕的敌人:不是举旗反叛的狂徒,而是坐在书斋里悄然改写历史的人。

当夜,赵贞召集幕僚议事。敦煌学府博士郑谦率先开口:“此乃‘文乱’,非武力可平。若朝廷再起清议之争,恐天下士子分裂为二,各执一端,互相攻讦,则教化崩坏,民心涣散。”霍弋之子霍明远则怒道:“不如派兵入京,锁拿崔衡,斩草除根!”赵贞摇头:“昔年父亲徒步请罪,保全君臣大义;今我若举兵向阙,纵使成功,亦成胁君之势。且崔衡背后之人,未必现身于台前,杀一人易,清百念难。”

沙延之女沙璃素来沉静,此时轻声道:“不如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们用史书蛊惑人心,我们便立一部新史,昭示天下。”众人闻言皆惊。赵贞眼中却骤然亮起一道光,似寒夜孤星破云而出。他缓缓起身,踱至墙边舆图之前,指尖划过从江陵至康居的万里丝路,最终停驻于长安一点。“不错,我们要修一部《季汉通鉴》,不单记事,更要明理。让后人知道,何为忠,何为奸;何为正统,何为伪饰。”

次日清晨,赵贞亲书奏章,请求朝廷设立“国史馆”,由赵氏世袭监修,广征天下遗文、档案、碑刻、口述,汇编成书。他提出三条原则:一曰“据实直书”,不避讳败绩,不夸大功业;二曰“以理断史”,凡涉及忠奸善恶,必引圣贤之言辨析是非;三曰“胡汉并载”,西域诸国、北方诸部皆列入正传,不分华夷。他在奏疏末尾写道:“治国者以法御民,治世者以史育人。今日之乱,不在兵戈,而在人心失序。唯有重建信史,方能重立纲常。”

刘瑶览奏,久久不语。三日后,诏书抵达敦煌:准设国史馆,赐“信史昭昭”金印一方,命赵贞总领其事,并诏令天下郡县无偿提供史料,违者以欺君论处。更有旨意特别强调:“凡涉先帝与镇国上公之事,须由赵氏亲撰,他人不得擅改一字。”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支持者奔走相告,称此举将使“圣贤之道永续”;反对者则冷笑讥讽,谓之“赵氏私史,挟理自重”。然而无论褒贬,无人能否认:一场新的战争已经打响??这一次,战场不在沙场,而在竹简与纸张之间。

赵贞立即行动。他调集五十名博士、三十名史官、二十名译者,组成“修史团”,分赴各地搜集资料。他自己则亲赴龟兹,重启“明理堂”旧址,将其扩建为“西域史料院”,专收粟特、焉耆、高昌等国古籍,并邀请各国长老口述本族历史。他宣布:“凡自愿献书者,可在敦煌书院免费就读三年;凡协助翻译者,子孙可在科举中优先录用。”短短半年,收集各类文献逾万卷,其中不乏早已失传的《月氏律》《乌孙谱牒》《康居佛典》等珍本。

与此同时,赵贞开始撰写《季汉通鉴》开篇《太祖本纪》。他摒弃传统帝王颂德之体,以冷静笔触还原刘备一生:既写其仁厚爱民、三顾茅庐之诚,也不避其荆州借地未还、伐吴损兵折将之失。尤其对关羽之死,他直言:“关将军忠勇盖世,然刚而自矜,拒婚孙权,激成吴蜀裂隙;麦城突围,又因轻敌致败。其节可敬,其策可诫。”此论一出,朝野哗然。有老臣怒斥:“如此诋毁先贤,岂非动摇国本!”赵贞回信曰:“不记其过,何以警后人?不思其败,何以成其功?真正的忠诚,是让人永远正确,还是让人永远清醒?”

争论愈演愈烈之际,一名来自辽东的白发老者徒步千里而来,自称是当年五溪白莲道残部幸存者。他跪于敦煌府门前,双手捧出一卷焦黑残册,泣道:“这是我师父临终所藏,说是……司马昭亲授的《复魏策略》。”赵贞亲自接见,展开残卷,只见其上赫然记载:“欲灭季汉,先乱其史。使子弟不信先烈,使士人怀疑正统,使百姓厌弃旧制,而后可代之以新命。”文中更列“七策”:一曰伪托圣贤语录,二曰篡改先帝遗诏,三曰制造祥瑞谶纬,四曰收买儒林领袖,五曰操控科举取士,六曰污蔑忠臣为暴虐,七曰美化篡位者为救世。每一条,竟都在过去数十年间隐隐应验!

赵贞手持残卷,立于明理堂高台之上,面对数千学子,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你们看,敌人早在百年前就制定了计划。他们不怕刀兵,只怕真相;他们不惧战败,只怕记忆。今天,我们修史,不只是为了记录过去,更是为了夺回未来!”

自此,《季汉通鉴》编纂进入高潮。赵贞亲自主笔《忠义列传》,收录赵广、李衡、张嶷、沙延等数十位功臣事迹,每一传后附“理评”一篇,阐明其所守之“理”为何。如评赵广:“身陷绝境而不降,非不知变通,乃知有所不可通;明知必死而前行,非轻生命,乃重誓言。”评李衡:“宁焚经而不屈,非憎学问,乃护道统;舍身以醒世,非求名节,乃唤人心。”这些文字流传四方,成为学子必读篇章。

而在北方,崔衡集团亦加紧反击。他们在洛阳刊印《魏晋春秋》,宣称曹操“拨乱反正,救民水火”,司马懿“忍辱负重,安定天下”,并将赵承描绘为“挟兵自重、凌驾君上”的权臣,甚至捏造所谓“江陵密约”,称其曾与鲜卑暗通,欲裂土称王。此书迅速扩散,不少年轻士子信以为真,纷纷著文响应,一时“复古改制”之声甚嚣尘上。

赵贞闻讯,不动声色。他命人将《魏晋春秋》全文抄录,送至国史馆,逐条对照核查。三个月后,一部名为《伪史辨》的巨著问世。书中列出该书一百零七处谬误:或年代错乱,或人物混淆,或引文断章取义,更有三十余条直接抄袭南蛮巫典、西域幻经,根本非中原正统文献。最令人震惊的是,书中所引“赵承密信”,笔迹经多位老吏鉴定,竟出自崔衡幕僚之手,且用纸为建兴五十三年以后才出现的“敦煌贡笺”,明显伪造。

赵贞将《伪史辨》连同证据一并呈送长安,并附奏疏:“今有奸人,以伪书乱真道,以私论冒公议。臣不敢自辩,唯请陛下召集群儒,当庭对质。若臣所言虚妄,请斩臣首悬于玉门关;若崔衡之书属实,则天下人尽可唾弃赵氏三代忠良。”

刘瑶震怒,立即下诏:“即开‘史辩大会’于长安太学,命两派代表当面论战,由太傅、博士、庶民三方共审,胜负由公议裁定。”消息传出,四方云集。士人徒步而来,商旅暂停买卖,连西域诸国也派遣使者观礼。大会当日,朱雀门外搭起高台,悬挂“是非在此,不容欺瞒”八大大字。赵贞亲率十名史官赴会,人人布衣素袍,手持原始档案、墨迹拓片、证人供词。而崔衡一方则锦衣华服,携数十卷精美刊本,言辞华丽,引经据典。

辩论持续七日。起初,崔衡凭借口才占据上风,许多听众为之动容。然而随着赵贞一方逐一出示铁证:某段所谓“先帝诏书”,实为二十年后字体;某幅“赵承谋反地图”,标注之地当时尚属敌国,根本无法踏足;更有当年参与江陵军务的老兵登台作证,痛哭流涕:“我亲眼见赵公每日焚香祷告,祈求陛下安康,何曾有过半句怨言!”舆论逐渐逆转。

第七日黄昏,轮到最后陈词。赵贞缓步登台,不带文书,不持证据,只取出那柄“守心”短剑,置于案上。全场寂静。他环视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各位都是读书人。你们告诉我,什么叫‘正统’?是血脉吗?刘备出身织席贩履,曹操父为宦官养子,司马懿起于郡吏,谁比谁高贵?是权力吗?王莽、董卓、曹丕都曾称帝,如今安在?我说,正统只有一个标准??是否守住人心中的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祖父死时,手中紧握‘忠’字玉珏;我父亲临终前,说‘守理之人不在庙堂,在百姓之间’。这把剑,从未用来杀人,但它斩断过无数贪婪、谎言与仇恨。今天我不靠它威慑谁,我只是想问你们一句:当你们翻开史书,看到那些名字时,心里是升起敬意,还是鄙夷?是感到光明,还是阴冷?如果是前者,那就是正统;如果是后者,哪怕冠冕堂皇,也是伪朝!”

言毕,他转身面向崔衡:“你说我父是权臣。那你告诉我,他有权时为何解甲步行?他有兵时为何关闭军械库?他有能力篡位时,为何宁愿赴死请罪?而你呢?你没有一兵一卒,却敢颠倒黑白,蛊惑人心。你手中的笔,比刀更利,因为你砍的是千秋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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