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想便知定是她捣的鬼,想去质问,是兰大夫拦住了我,她说,既然有人要害我,不如将计就计,她也有假孕药,足可以以假乱真的那种,任谁也查不出来,待到生产之日,买个刚出生的婴孩,包那老女人有苦说不出。”
陆闻渊:“那孩子从何而来?”
“这我不知,”卫姨娘急忙解释道,“我真不知,兰大夫说她看顾的孕妇中也有那些尚未成亲不想要孩子的,她自会替我找一个日子差不多的,就连稳婆也是她替我找好的。”
陆闻渊问:“稳婆叫什么,哪里人?”
卫姨娘顿了顿:“我只知道她姓钱,我叫她钱婶子,其他就不知道了。”
陆闻渊给云鹤知递了个眼神,云鹤知退了出去。
陆闻渊又问:“你给了兰彩吟多少钱?”
说到钱,卫姨娘有些心疼:“足足五百两,还有一些金银首饰。”
“事后你可曾见过兰彩吟?”
“不曾,自打我在府中待产以来便没再见过她,每回都是那稳婆从中传话,择好了日子让我发动的是稳婆,带孩子进府的也是稳婆,再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了,”她突然跪下来,“大人,求求你,能不能不要将这些事告知我家老爷,我求你了……”
陆闻渊未置一词,起身往外走,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钱稳婆,死了
天将黑时,两边都审完,将口供核对了一番。
初灵姿道:“这么看起来那位崔夫人先与田大夫合谋了假孕,再等时机揭穿卫姨娘,不料卫姨娘发觉不对后找到了兰彩吟,两人将计就计,兰彩吟给她的假孕药竟让田大夫也误以为卫姨娘确有了身孕,一直到生产崔夫人才发觉自己着了卫姨娘的道,可惜她至今都不知道卫姨娘从头到尾都是假孕。”
沈潭嫌弃道:“男人吶,左一个右一个娶那么多个做什么,还是该对老婆好些。”
陆闻渊:“看起来,兰彩吟家中发现的女死者姚叶腹中的孩子,极有可能正是卖给卫姨娘的孩子,鹤知已经去找钱稳婆,等她来了,一问便知。”
不多时,云鹤知一脸严肃地赶回来,不等陆闻渊问,开口道:“回大人,钱稳婆,死了。”
陆闻渊“蹭”地站起来,这个案子,失踪了十几名孕妇,死了姚叶、兰彩吟和假车夫,方将下落不明,如今又多了一名死者。
“现下人在哪?”
云鹤知:“在她家中,表面看着像自缢。”
初灵姿跟着起身:“速去现场。”
钱稳婆家已经被早一步赶到的衙役围了起来。
不少邻居围着指指点点:“方才天黑前我还瞧见她喜滋滋地买了烧鸭回来,哪里像要寻短见的模样。”
“可不是,前儿他儿子还来信说要接她一同南下,钱婆子拿着信满世界的炫耀。”
初灵姿听了一耳朵,凑过去问:“她有个儿子?如今在何处?老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