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说完,初灵姿起身便要走,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起得太猛,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晕倒在地。
陆闻渊正好回来,他指着冯修文:“罗凌,沈潭,你俩审,事无巨细,把他干的坏事全部挖出来。”
初灵姿悠悠转醒,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她头疼欲裂,晕晕乎乎地睁开眼,陆闻渊的脸近在眼前,满脸尽是焦急之色。
初灵姿想开口喊他,可是还没张口,喉咙里传来一阵剧痛,只能发出呜咽声。
陆闻渊低头看她,关切道:“醒了?再忍忍,马上就到医馆。”
初灵姿声音沙的如被砂纸磨过般沙哑:“大人,我没事,不用着急,放我下来吧。”
“还没事,额头烫得能煎鸡蛋了,老实待着,”陆闻渊又心疼又生气,“自己病了不知道?还往大理寺跑,还审犯人,真以为大理寺离了你不能转了?”
初灵姿病恹恹地笑:“自然不是,大理寺有大人在就成。”
都到这会了,还不忘拍马屁,陆闻渊被她说得想气都气不起来。
他吓唬道:“再有下回,没人管你,我就把你丢给春婶,当炉子使。”
初灵姿傻乐:“都听大人的。”
陆闻渊“啧”了声:“得先让初老爹瞧瞧是不是脑子给烧坏了。”
一路将初灵姿抱到初家医馆,初沐安被他俩唬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陆闻渊轻手轻脚将初灵姿放在椅子上:“病温,在大理寺晕过去了才被人发现。”
初沐安听了也吓了一跳:“姿姿,手伸出来,我看看。”
把了脉,初沐安松了口气:“还好,受了些风寒,加上有些操劳,不算严重。”
陆闻渊:“都晕倒了还不严重?老爹,看着她,这两日让她在家好好休息,不许想案子的事,每日我让人做了饭送家里,看着她吃药。”
初沐安怔了怔:“啊——也成,我还得来医馆,也顾不上她那头,那就劳烦少卿大人了。”
初沐安去后堂给女儿熬药,撩帘子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闻渊还在数落初灵姿,那架势……
怎么看怎么像当年孩子娘不听话,着凉发烧时自己数落她的模样……
初沐安龇了龇牙,想什么呢,自家的家世如何配得上武昌侯府。
一猫身,进去熬药。
初灵姿做委屈状:“大人,我可是为了案子才着凉生病,您不褒奖我,还骂我……”
陆闻渊自觉理亏,伸手摸了摸鼻子:“你想我怎么褒奖?金银珠宝?布匹料子?还是樊云楼去吃一顿?”
初灵姿嫌弃地撇撇嘴:“好没意思,在大人心里,我就是那种爱财贪吃的人?”
陆闻渊:“……难道你不是?”
初灵姿语塞,她还真是,当初跟着陆闻渊不就是为了钱和吃食嘛。
她一梗脖子:“今时不同往日,从前是从前,现在,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