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京城人士,不过我自幼在金陵长大。”
初灵姿有些向往:“金陵可是个好地方,东临长江,北靠淮河,鱼米之乡。”
云鹤知并未顺着她的话说,倒是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远处的天空,喃喃自语:“是吗?”
初灵姿好像没听到,也没有察觉出云鹤知的异样,还在畅想金陵的美景……和美食。
“听说金陵有一道烤鸭,皮酥肉嫩,肥而不腻,和京城里的不一样的是需佐以汤汁,甜中带咸,咸中又透着丝丝甜味,光是想想就好吃,云大人,是不是真的很好吃?”
云鹤知收回了散出去的目光,微微一点头:“嗯。”
“有机会定要亲自去品尝一番,对了,云大人,金陵提刑按察使司的检校都做些什么?也断案吗?”
云鹤知:“主掌案卷。”
初灵姿喜道:“竟与我一样,圣上赐我司藉一职,也是专理大理寺卷宗阁内的卷宗。”
“不,不,”云鹤知惶恐,“下官岂能和初大人相比。”
“为何不能,”初灵姿毫不在意,“我若不是有少卿大人和各位大人的帮衬,怕是早被砍了脑袋,都是普通人,谁能比谁高贵,云大人,你不必有丝毫顾虑,大理寺里的大人们都特别好。”
云鹤知颔首:“多谢云大人提点。”
初灵姿耸耸肩,慢慢来吧,总不能一上来便要求人家像自己一样没心没肺。
两人说着,来到了第一户人家门前,初灵姿拿了云鹤知手上的名册一看,竟是郑婉家。
得来全不费工夫。
开门的一听说来人是大理寺的,愣了一瞬,而后天塌了般,连连踉跄了好几步。
任谁都知道,但凡大理寺接手的案子,没有小案子。
那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几步,喊道:“老爷,夫人,大理寺的人来了。”
闻声出来的中年男女俨然一副憔悴的模样,想来因女儿失踪,已经多日没有休息好。
初灵姿率先出声:“敢问二位可是郑婉的父母?”
郑夫人一把抓住初灵姿:“您就是大理寺那位破案如神的女官?可是有我婉儿的下落了?”
初灵姿:“我二人正是为此事而来,还请问二位郑小姐走失时穿着什么衣裳,身上可有何特别之处?”
郑家夫妇对视了一眼:“难道……难道……”
初灵姿又换了个问法:“郑小姐的外衫是否为花色妆花缎所做?右手小臂有颗痣?”
郑夫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是……正是……”
初灵姿轻轻拍了拍郑夫人的手背,声音越发缓沉:“郑夫人,您请节哀。”
女儿失踪十来天,实际家里人早做了心里准备,可准备归准备,真当噩耗来临,依旧犹如晴天霹雳。
郑老爷仿佛被抽了魂魄般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