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锐平不解:“不进去吗?怎么了这是?”
穆琴川心情大好,扯着武昌侯:“别碍事,你儿子可算开窍了。”
这头陆闻渊小心翼翼观察初灵的反应,那头穆琴川恨不得现在就备彩礼上门提亲。
还是陆既远一句话给他娘泼了盆凉水:“初家欺君罔上的罪名还没个结果。”
三司会审定在半个月后,陆闻渊的伤病好了个七七八八。
作为案子的主办人及大理寺少卿的身份,他自然要参与。
而初灵姿、孟河等人都是案件侦办者,也同样进了会审堂。
到底是正式会审,初灵姿依旧着男装。
堂里坐着大理寺少卿程帆悬,督察院左都御史成岩并监察御史林蔼,以及刑部尚书谢君和和刑部侍郎陈思远。
陆闻渊带着初灵姿与众大人一一见礼。
行至刑部尚书面前时,初灵姿抱拳行礼。
谢君和虚扶了一把,道:“不必多礼。”
听见谢君和声音的一剎那,她仿佛被一道雷劈中,那声音虽温和有礼,却分明与梦里那道蛇蝎般的声音一模一样,令她不寒而栗。
初灵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捏紧了藏在衣袖下的手,鼓起勇气抬眼望去。
眼前分明是一张陌生的脸庞,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虽上了年纪,可面庞整洁白净,显然是保养得当的模样。
谢君和道:“早听闻大理寺有位小神探,如今一见名不虚传,后生可畏,帆悬,咱们都老了该退了。”
程帆悬哈哈大笑:“正是,往后可都要指望他们了。”
没人发现初灵姿的异样,她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木讷地跟着陆闻渊的步伐,坐到了后排。
陆闻渊扭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问:“怎么了?”
初灵姿止不住地冒冷汗,努力扯出一个笑:“没事,有些紧张。”
陆闻渊盯着她看了片刻,皱眉:“笑得比哭还难看,别笑了。”
会审内容与初灵姿几人查到的几乎一样。
南林王满脸恨意:“都是太祖的子孙,这皇位他文启坐得,我为何坐不得,算起来,我是万隆帝的亲儿子,是皇帝小儿的叔爷,皇帝本就该是由我来做。”
文启帝本还念着血脉亲情,想着将南林王幽禁终身,到底免他一死,可这一番大放厥词,直接要了他的老命。
会审期间,陆闻渊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谢君和的身上,大理寺常与刑部接触,他虽和谢君和交情不深,但也听闻他温和、宽容又不失公平正义,铁面无私的美名。
谢君和的目光偶尔与陆闻渊交错,对他微笑点头,全程毫无异状,滴水不漏。
可陆闻渊分明敏锐的发现,身后的初灵姿,只要听见谢君和开口便紧张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