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大儿子说有一回,他家隔壁家的孩子半夜突然上吐下泻不止,那户人家急急忙忙找了金半仙看诊,他跟着去,见那金半仙弄了点香灰和着不知道什么粉末,让那孩子喝下,果不其然,没多久,孩子止了吐和拉,那家人千恩万谢,就差把金半仙供起来了,可是顾家大儿子下午的时候分明看见了金半仙给那孩子喝的水里放了点什么。”
陆闻渊:“你是说,金半仙给那孩子下了药,待那家人找去再给服下解药,自导自演了一场戏,让人信他确有法术?”
云鹤知一点头:“正是如此。”
陆闻渊点点头看向初灵姿。
初灵姿将自己在瞎老头那问来的金半仙的命格复述了一遍,刻意隐去了云鹤知找瞎老头寻亲的那一段。
她说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向云鹤知,果然,云鹤知听到瞎老头的时候面色变了变。
“因此我疑心,有人记恨金半仙,而且恨到了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的地步,所以我觉得还是要从谁和金半仙有仇查起。”
陆闻渊听完了所有人的调查结果,曲着手指在桌面叩了叩:“继续跟着那个叫刘二的小贼,没有证据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再有,盯着金半仙的相好江梅,最后按初灵姿所推测重点查与金半仙结有仇怨的,找他算命的还有同行都有可能,一个不能放过……”
“大人,”初灵姿打断他,“其实,也不一定是同行。”
陆闻渊扭头看向初灵姿。
初灵姿道:“懂法术也不一定是同行,也许此人懂法术却没做算命的行当呢?”
所有人脸色都不大好看,若是这么一来,调查的范围就更大了……
陆闻渊沉吟半晌:“不论如何,先查起来,初灵姿,再跟我去一趟金半仙家。”
出门前,初灵姿又扭头看了云鹤知一眼,他正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天过去,金半仙家里的水已经干了,除此之外,还保持着他们当日接案后赶到现场时的模样。
床头的箱笼是罗凌当时查找银钱打开的,没有关上,初灵姿在里面又翻了一遍,在最下面找到了罗凌所说的那本账本。
她拿出来,是每一个来找金半仙算命、看诊以及日常花销的记账。
账本记录调理清晰,一目了然,金半仙是个非常仔细的人。
一条条看下来,这金半仙,还真是赚了不少钱。
初灵姿粗粗翻看完,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干脆原地盘腿坐下,再次仔细翻开起来。
陆闻渊在屋里搜了一遍,没搜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一回头,见初灵姿正埋头苦读。
他凑过去打趣:“这么用功,这劲头,考状元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