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克制不住地欢喜,她双手放在小腹上,靠在男人怀里:“我……有喜了。”
初灵姿明显感觉到身后的男人身体一僵,松开了手。
男人退了几步:“婉儿,你……你说什么?”
被叫婉儿的女人诧异地扭头:“程郎,你不高兴吗?我们有孩子了,你难道不高兴?”
男人面色为难:“不是,婉儿,我当然高兴,但是……你听我说,我不是不想要我们的孩子,只是如今这个情况不成。”
女人没料到情郎是这个反应,从高石上跳下:“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又为何不成?当初你说我们两家有世仇,父母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现下我有了身孕,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反对,难道他们还能不顾我们的名声,硬要棒打鸳鸯?”
“自然不是,”男人着急上火,“可是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年前刚亏了一大笔生意,铺子被迫关了一大半,现下各家货商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风声,都上门要求提前结清货款,为了此事家里已经是着急上火,此时,此时真不是合适的时机。”
女人已然由喜转怒:“哄骗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天花乱坠,就差立时便八抬大轿将我迎进家门,反正孩子已经在肚子里了,你看着办,再有一个月便能显怀,届时纸包不住火,我就上府衙告你,告你始乱终弃,告你奸污,左右我是没名节了,也要拉着你一起。”
男人也愈发上火:“我好好与你说,你不要无理取闹,谁都是没办法的事,我若是有辙还能不娶你?不要这孩子?”
“哼,”女人不屑,“我瞧着你就是不打算认账,玩完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秦程,我告诉你,你做梦,我就算做鬼也要缠着你。”
“你……”秦程指着她半晌才忿忿道,“郑婉,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警告你,这孩子不能留,拿了这孩子,否则吃苦头的终究是你。”
说完他一甩衣袖,离开。
郑婉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怔怔地看着秦程离开,竟忘了开口叫他。
直到秦程走远,她才跺着脚转回身趴在高石上呜呜咽咽哭起来。
郑婉越想越伤心,彼时因两家有世仇,她并不愿意搭理秦程,是秦程,死皮赖脸地招惹她。
那回偶然在茶楼相遇,不料茶楼走水,郑婉被困火场,是秦程,不顾自己的安危,冲进火场救了她,她这才放下了戒备之心,倾心于他。
想到当时的情形,再相较如今的状况,郑婉不免又是一阵伤心,哭得越发厉害。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郑婉细听,心中一喜,想着大约是秦程想明白了回来找她。
只要他说两句好话,她便能原谅了他,秦家的难处她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这个孩子来的确实不是时候,那她就……
郑婉正想着,闻到一阵淡淡的香味,突觉后脑一阵钝疼,紧接着便再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