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又跑了近百里,两个人两匹马都筋疲力尽。
适逢一处破庙,沈潭下马去查看。
初灵姿的双腿又疼又麻,几乎失去知觉,好半天才从马上翻下来,一下摔在地上。
沈潭出来:“怎么了?站不起来了?我早说休息一会你非不听,逞什么能,两千里地,咱们这才哪儿到哪,最多才二百里,你要上来把自己累趴下了,下面的路还怎么走,我瞧着里面还成,进去休息两个时辰。”
初灵姿扶着他的胳膊站起来:“那就休息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继续出发。”
走了几步,腿部知觉逐渐恢复,栓好马,搬了点干草给马吃,两人进了破庙。
刚踏进门,初灵姿心中警铃大作,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再度来袭。
初灵姿脚步一顿。
沈潭以为她腿疼,过去扶了一把:“你慢点走,腿别太用力,跨门槛时小心点。”
初灵姿压低了声,用仅两人听见的声音:“沈大人,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沈潭勾了勾唇,用同样的音量:“方才便注意到了,不过看起来没有恶意,先不用理会。”
初灵姿有些诧异他的灵敏,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沈潭“啧”了声,不满:“真当我是草包?我那只是懒得管,反正有老大和你在,你没来时也有孟哥他们罩着我,我那叫深藏不露。”
“嗯,”初灵姿真诚道,“沈大人厉害。”
一句夸赞反倒让沈潭不好意思起来,这人脸皮厚,自己怎么自吹自擂都行,可真要旁人夸一句,脸能红到耳朵根。
“不是,你还是笑话我两句得了,这种话,真听不习惯。”
“不过,”初灵姿问,“你是怎么知道他没有恶意的?”
“没有杀气,或许只是负责监视我们的动向,不过最好还是得想办法甩了。”
可能是常有路过的行人歇脚,破庙里颇为干净,有干草铺地,两人各自捡了块平整的地方躺下。
累到极致反倒睡不着,初灵姿闭着眼睛,脑子异常清醒。
“大人如今不知道被关在哪里,他们应该不会对他用刑吧?”
沈潭翻了个身,他不敢肯定,天家无亲,涉及谋反,别说只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皇亲,便是亲生父子也一样翻脸无情,说杀便杀。
他自欺欺人般地安慰:“皇上愿意给我们机会翻案便是不信老大会做谋反之事,应该……不会吧。”
初灵姿不知信了还是没信,只“嗯”了声:“和茉茉说了出这趟远门的事了吗?”
“没,”沈潭又翻回来,“能进大理寺的案子都是大案,案子没结前不能和她说太多,查案说走就走是常事,她得习惯。”
沈潭难得正经深沉,初灵姿一时有些不适应,侧头看了他一眼,他正枕着双臂,透过残破的瓦头看星空。
说是这么说,想来也是思念云禾茉的。
“阿次,”沈潭突然开口,“若是这趟不能证明老大的清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