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使每一滴药汁都不浪费,初灵姿喂得小心翼翼,每次只舀一个勺底的药汁,沈潭垫高陆闻渊的下巴,让药顺着嗓子淌下去。
不过小半碗药,竟喂了近半个时辰。
放下碗勺的那一刻初灵姿才发现自己的胳膊和背都是僵硬的。
高文安示意下面的小太监去给厉宗庆喂药,按照初灵姿方才的法子,一滴不漏地喂。
小太监有样学样,那边药碗见底时,陆闻渊喉间发出了几不可闻的哼声。
初灵姿和沈潭靠得近,起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两人将头凑过去真真切切地又听到一声,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
沈潭“呜呜啊啊”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其他人看得着急,期望的目光全部投向初灵姿。
初灵姿不比沈潭好多少,不过好歹说了句全乎话:“大人有反应了。”
初沐安和太医忙上前搭脉,片刻,初沐安掩面而泣,众人还以为有变故,文启帝更是急得要跳脚,却听见太医喜道:“回皇上,少卿大人,有救了。”
说着亦是满面泪痕。
这解药,聚集了初沐安和整个太医院的心血,来得太不容易了。
初沐安:“各位稍安勿躁,少卿大人昏迷多日,此时正是体虚,需要静养,另外虚不受补,切莫贸贸然给大人进补,需要循序渐进。”
“正是,正是,”文启帝喜道,“留两个人照顾便可,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初大夫,还要辛苦你与太医一同照料闻渊还有厉宗庆,直至痊愈。”
“草民义不容辞。”
“臣等义不容辞。”
饶是初灵姿一再坚持,可她已经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被大理寺几人强行赶了出去。
罗凌苦口婆心:“大人肯定也不愿醒来便瞧见你一脸憔悴的模样,回去好好睡一觉再来换我们。”
初灵姿无奈,只得去了高文安替她准备的厢房,刚要睡下,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正殿而去。
初灵姿好奇,心里又有些放不下陆闻渊的安危,跟着出了门。
却看见那阵脚步声里竟然有孟河。
“孟大人。”
孟河回头,首先便问:“头儿如何了?”
初灵姿快步跟上:“早前服了解药,已经有苏醒的迹象,太医说有救,大约是无碍了,孟大人,您是不是有收获?”
陆闻渊有救,孟河高兴,喜道:“我带回了厉宗庆的外室,她已经招认,还好我动作快,那外室险些被南林王派来的人灭口。”
初灵姿困劲全无:“我和你一起去见圣上。”
孟河呈上了那外室的口供,她原就是南林王放在厉家的棋,当初厉孝琨得知舆图失窃,发现了南林王的谋反之心,于是秘密上京,可他没想到,宅中他曾经救下的那位楚楚可怜的姑娘是南林王的人,因此,他在鸡鸣驿被害。
后来厉家举家回京,并没有带上她,留她在老宅看家,她以为自己没了用处,谁知厉宗庆突然回了甘州城,南林王觉得厉宗庆突然回甘州的举动不正常,授意她与厉宗庆搭上关系,留意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