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灵姿一滞:“罪,罪民不敢……”
文启帝冷哼:“陆闻渊盗取舆图之事,你知道多少?”
“皇上……”
程帆悬想说什么,被文启帝抬手打断:“没问你的话。”
初灵姿激动地抬起头:“皇上,陆大人绝不可能盗取舆图。”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
“此案疑点甚多,皇上请细想,按常理,若是大人得知厉大人带了舆图回家,是个偷图的好时机,该是漏液潜进厉府,杀人夺图,可厉大人确实是被杀了,图却在第二日才被偷,难不成陆大人有预知能力,知道厉大人事先将图带回了家,当晚,等着凶手将他杀害,好于第二日去现场偷图?”
“若是他临时起意又如何?”
“按厉大人随侍所言,前一晚他见过舆图,发现厉大人出事时也曾在桌案上见过舆图,他不过一介随侍,伺候起居,舆图此等机密文件他如何识得,换做一般人,一张图而已,那样慌乱的情况下,当真能记得那么清楚?”
文启帝被她问的怔了怔:“你怎么想的?”
初灵姿叩头:“案发前,罪民正在查阅大理寺卷宗阁里的悬案,这么巧,查到的正是厉大人的父亲厉孝琨被杀案,不知道寺卿大人可否还记得这个案子。”
程帆悬躬身道:“回皇上,厉孝琨被害一案,当年臣参与调查,疑点颇多。”
听他细细说了一遍,文启帝皱眉:“朕好像也有些印象,此案后来不了了之。”
“正是,”初灵姿道,“老厉大人的案子以杀人越货掩人耳目,凶手至今逍遥法外,罪民觉得而今的厉大人被害一案,有异曲同工之妙。”
文启帝目光一凛:“说。”
“我与陆大人分析过凶手为何一定要带走头颅。”
“为何?”
“掩饰死者身份,其实人死在厉府,厉大人有亲眷,即便没有头颅一样可以认尸,凶手带走头颅极有可能是为了——复命,凶手只是个杀手,为了向主子表明任务完成,带着头颅去复命。”
初灵姿抬眼看着文启帝:“可是皇上,若是同样有一个背后有痣之人,是不是只有带走头颅才能让死者的身份顺理成章?”
文启帝犹豫道:“你的意思是,厉宗庆没死?”
程帆悬适时跪下:“启禀皇上,厉宗庆的随侍告发闻渊后失去行踪,为还闻渊一个清白,大理寺的人一直试图将他找出来,可昨日城外有人发现了一具尸体,死状惨烈,死者正是告发闻渊之人——厉宗庆的随侍。”
文启帝瞥了跪在地上的二人一眼:“没有证据,口说无凭,陆闻渊身上搜出舆图是真,你二人说的却是猜测,并无实据……”
初灵姿:“敢问皇上,陆大人身上搜出的可是宁贵府的舆图?”
“你怎么知道?”
“因为厉孝琨大人曾任宁贵府宣政布政使,更因为,边北与宁贵府相接。”
文启帝面色变换,盯着初灵姿良久,突然喊道:“高文安。”
高文安掀了帘子从外面躬身进来:“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