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灵姿紧了紧喉头:“她是,怎么死的?”
许老头叹了口气:“是个可怜人,被割了不知道多少刀,死在没人的地窖里,若不是有拾荒的人不慎掉进去,恐怕烂成白骨都不会有人知道。”
他们找了那么多天也没找到沈音希,本以为她存了必死的心,躲在没人的地方自尽,哪知她竟是被人杀害。
“地窖?怎么会在地窖?”
许老头回答不了,刚想说什么,孟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去看了那处地窖,看起来沈姑娘不仅是被人杀害藏尸地窖,而是已经在地窖里被囚禁了多日,才被杀害。”
初灵姿倒吸一口凉气。
这姑娘,生前怕是受了不小的折磨
孟河知道为了上一个案子初灵姿郁闷了好久,怕她看到了受不了,劝说了半天,初灵姿依旧执意要去那处地窖查看。
陆闻渊抬手拦住还要继续劝说的孟河:“带她去看看吧。”
地窖在一处偏僻废弃的宅子里。
说是废弃的宅子,实际连院墙都已经塌了一半,已经不成型,连乞丐都不来住,就怕那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倒了。
当时,是一个拾荒的进去想看看能不能捡点什么,地窖盖子没盖好,一脚踏空掉进了地窖,发现了尸体。
地窖里臭不可闻,火把光的映照下,里面不仅有已经霉烂的饭菜,还有一滩滩的排泄物。
难怪孟河说沈音希不仅仅是被人杀害藏尸地窖,而是已经在地窖里被囚禁了多日。
血滴大片溅在地窖的墙壁上,看得人触目惊心。
初灵姿始终一言未发,孟河担忧地喊了声:“灵姿。”
初灵姿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孟大人,我没事,我只是想看看现场。”
可现场太过污糟,即便有丝丝线索也被污秽物所掩盖。
三人出废弃的宅子时已经戌时过半。
在路口与孟河道别,陆闻渊送初灵姿回家。
初灵姿没等陆闻渊问,自行开口:“大人,我真的没事,不过是想把案子查清楚,早日将凶手缉拿归案。”
陆闻渊眼中带着安抚,温声道:“不用撑着,没人在,难过就哭出来。”
初灵姿一直绷着的情绪被他一句话击溃,颤着声:“她已经那么苦了,为什么连想体面的死去都不能给她,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陆闻渊心里一疼,手虚虚地按着她的背:“她没错,错的是那些人,灵姿,不要因别人犯下的错而难过。”
初灵姿“嗯”了声,终究还是大哭了一场。
陆闻渊陪着她坐在路边的石阶上,任由她发泄,其实不止是沈音希和霍连霏,初灵姿看着没心没肺,可一路走来,每个案子中无辜被害的人都成了压在初灵姿心头的石头,只不过沈音希的死给她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长久积蓄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陆闻渊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她哭完,轻声道:“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