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军士点点头,受不住臭气,嫌弃似地飞快离开。
只有微弱的烛火,看不清两人的长相,不过想必憎恶可怖。
一人推了把初灵姿,一人推着初沐安和初易明,一下三人便被分开。
“等下,”初灵姿喊道,“为何将我们分开。”
“少废话,”其中一人恶狠狠道,“不想吃苦头就老实点。”
初灵姿被推搡着关进了最尽头的牢房。
她扒着门柱喊道:“这位大哥请留步,”她从衣袖中拿出一张银票塞给他,“麻烦大哥照顾一下我的家人,他们老的老小的小,禁不起折腾,有事尽管冲我来。”
那人不动声色地将银票塞进衣襟:“说完了?”
“不,不,”初灵姿忙问,“敢问陆闻渊陆少卿可是也被关在这里?”
那人咧嘴一笑:“陆少卿可是贵人,哪是咱们这等子人能随便见着的。”
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地上铺着稻草,不知道沾了什么,摸在手上黏糊糊的,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
初灵姿胃里一阵翻涌,找了个角落蹲下。
没有人走动,不见天日,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辰,只有来回跑动的老鼠时不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才让她觉得时光在流逝。
初灵姿腿蹲麻了,想扶着墙站起来,可一碰到墙便是滑腻腻的触感。
她猛地收回手,结果腿脚不听使唤,摔倒在地,一身狼狈。
从前家里虽然穷,但是初沐安从来都将姐弟俩打理得干净整洁,长这么大她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嗅了嗅鼻子,想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牢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初灵姿连滚带爬到门边,抓着栏杆:“军爷,可有人要提审我?”
那人并不言语,放了个馒头和半碗水在地上,转身离开。
馒头又干又硬还透着一股酸味,既是家中穷困潦倒之时也没吃过这么寒碜的东西。
就着水勉强吃了两口便再也吃不下去。
又是令人绝望的寂静。
初灵姿强迫自己冷静,回想之前的每一处细节。
头一次感觉有人在监视自己,是陆闻渊送自己回家将自己半路放下后,回医馆的一路,监视她的目光如影随形,之后更是在医馆外收到了那封写着“你以为你的秘密能藏多久”的信。
那个时候章积成已经失踪,这么算起来,章积成从母亲和舅舅被定罪起便开始筹划着复仇。
太大意了,她还一直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坦白,机会没等来,等着她的竟是牢狱之灾。
一天三顿饭,一顿不落地有人送,每次都雷打不动是一个又硬又酸的馒头和半碗水,并且无论她说什么,送饭的人从不出声。
馒头送了九次,她已经在牢里过了三天,三天更胜三年。
当初为了贴补家用,她扮了男装去大理寺做杂役,薪俸虽不多,好歹不用再饿肚子,厨房的春婶喜欢她,偶尔还会给她留些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