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实在是太吵了,所以罗森就带着吉奈?霍莉来到走廊里打电话。
结果这个时候,罗森突然发现电话打不通。
“奇怪,怎么会打不通?”
罗森疑惑的看着手中的未来手机。
“打不通?让。。。
深秋的雨来得猝不及防,像一场迟到了太久的告别。小镇街角的咖啡馆外,伞群依旧未收,那些颜色各异的布面在风中轻轻摆动,仿佛仍在守护着某种无声的约定。玛丽站在窗边,看着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映出她模糊的倒影,也映出了身后墙上那幅新挂起的画??一群孩子手拉手站在伞下,头顶是裂开的乌云,光从缝隙里倾泻而出。
她伸手摸了摸发间的鲸骨发簪,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格陵兰的夜空,那里星星低垂,仿佛伸手可摘。飞机降落时人群撑起的伞阵还在眼前晃动,罗森的笑容、艾米丽眼中的泪光、那只黑白花猫蹭过她脚踝时的温热……一切真实得让人想哭。
“你回来了。”艾米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抱着一台老式投影仪,外壳斑驳,却擦得干干净净。“这是索菲娅寄来的,说是‘记忆保险库’最原始的数据输出设备之一,只能用物理介质播放,无法联网,也不会被篡改。”她顿了顿,“她说,有些东西,不该存在于云端,而该握在掌心。”
玛丽接过投影仪,指尖抚过上面刻着的一行小字:“给未来的眼睛,别让它们忘记如何流泪。”
当晚,她们在图书馆basement搭起了临时放映厅。地板铺着旧地毯,椅子是孩子们从家里搬来的,高高低低围成一圈。罗森调试好设备,按下播放键。一道柔和的光束投在白墙上,画面缓缓浮现:不是影像,而是一行行手写的文字,一页页泛黄的信纸扫描件,伴随着轻柔的背景音??那是全球各地志愿者朗读的声音。
第一封信来自叙利亚,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写给她已逝的母亲:
>“妈妈,今天我学会了煮咖啡,像你以前那样,在锅里加一小撮肉桂。邻居阿米娜阿姨尝了一口,哭了。她说味道一模一样。我知道,我不是在模仿你,我是在成为你留下的爱的一部分。”
第二封是一位日本老人写给年轻时错过的恋人:
>“我已经八十九岁了,医生说我的时间不多。但我终于敢告诉你:当年我没有娶你,不是因为不爱,而是怕自己配不上你眼里的光。现在我想明白了,爱不是用来衡量配不配的,它是用来照亮路的。如果你还活着,请让我在临走前,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和‘谢谢你’。”
第三封来自巴西贫民窟的一个少年:
>“我偷过东西,打过架,被人叫做‘恶魔的孩子’。可昨天,我在垃圾桶边看到一只快死的小狗,它看着我的眼神,不像别人那样害怕,而是信任。我把它抱回家,喂它喝牛奶。它舔了我的手。那一刻,我觉得我自己也可以被原谅。”
每一封信都被认真朗读,每一个停顿都引来沉默的共鸣。孩子们蜷缩在毯子里,大人低头擦拭眼角,连那只向来高冷的黑白花猫也跳上玛丽膝盖,静静趴下,耳朵随着声音微微抖动。
放映结束时,已是凌晨。没人起身离开。窗外雨声渐歇,月光穿过云层,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像撒了一地碎银。
“我们一直以为,改变世界需要宏大的计划。”罗森低声说,“可今晚我才明白,真正支撑人类活下去的,从来都不是理论或技术,而是这些微不足道的诚实??一个人愿意把心里最软的地方,暴露给这个世界看。”
艾米丽点头:“共感不是让我们变得一样,而是让我们敢于承认:我们都痛过,我们都怕过,但我们都没有彻底放弃彼此。”
第二天清晨,玛丽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一段音频,标题只有三个字:“听见我”。
她戴上耳机,按下播放。
起初是寂静,接着,传来极轻微的呼吸声,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独自醒着。然后,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断续而艰难:
>“我不知道你在哪儿,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听到这段话。我是李承宇,那个在地下室说‘我想回去一分钟’的人……我女儿回来了。她瘦得让我心疼,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恐惧。她叫我‘爸爸’的时候,我差点跪下去。
>我们还没拥抱。我们甚至不能待在同一间屋子太久。她会突然尖叫,躲进角落,说‘他们又要来了’。
>可就在昨天晚上,她偷偷爬到我床边,把一张皱巴巴的纸塞进我手里。上面画着一碗面,旁边写着:‘爸爸,我想给你煮一次。’
>我哭了。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悔恨,而是因为……我还被需要。
>所以,请告诉所有正在挣扎的人:即使你觉得自己已经毁了,即使你觉得没人能再爱你??
>请再试一次。
>因为总有一双手,正颤抖着,等着牵住你。”
音频结束,玛丽久久未语。她将这段录音转交“移动信箱”,附言:“请播给每一个不敢回家的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