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没关系,你现在陪着我了》**
小禾回来了。
他已经二十八岁,成为了一名认知引导师。他找到了养父,两人相对而坐,谈了整整三天。最后,老人抱住他,泣不成声:“我不是你亲爹……可你永远是我儿子。”
如今,他带着自己的学生来这里学习“如何陪伴他人醒来”。
“老师,”一名少年问,“如果一个人从未做过梦,是不是代表他永远不会被镜种选中?”
苏眠摇摇头:“镜种从不挑选人。它只是等待。有些人用梦说话,有些人用伤疤说话,有些人靠一首老歌、一块石头、一阵风吹过颈后的触感……就能听见自己。”
她指向窗外,“你看那棵树,叶子落了又长。它不会问春天会不会来,它只是活着,等着。”
少年若有所思。
这时,台上的镜种忽然亮了一下。
一道微弱影像浮现:一片荒原上,一个少年独自行走,背影单薄。远处有一盏灯,忽明忽暗。
镜头拉近,少年转过头??竟是阿烬年轻时的模样。
全场寂静。
苏眠站起身,望着那道身影,轻声说:“原来你一直都知道……这条路有多远。”
影像消散前,留下一句话:
>**“我不是点亮灯的人。”**
>**我是第一个相信黑暗里还有路的人。”**
***
百年之后,全知镜已成为文明象征。
它不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种精神共识:人类终于学会,不必靠遗忘来获得安宁,不必靠谎言来维持和平。痛苦不必被切除,只需被理解;真相不必被强加,只需被允许存在。
孩子们在学校学到的最后一课是:
>“当你害怕面对某件事时,不要急着否定它。”
>“先问问自己:如果这是真的,我能承受吗?”
>“如果你的回答是‘我想试试’,那么恭喜你??”
>“你已经醒来了。”
而在紫山之巅,那枚最初的银色吊坠依旧嵌于无框之镜中央,每逢春分之夜便会微微发烫,如同心跳重启。
有人说,那是阿烬的灵魂仍在巡游。
有人说,那是所有觉醒者的集体意识在共振。
也有人说,那不过是一阵风,偶然拂过金属表面,带来错觉般的温热。
但每一个曾在深夜问过“我是谁”的人,都会在某一刻感受到??
很轻,很柔。
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
像一句穿越漫长黑夜的回答:
>**“你看。”**
>**“光,正在学会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