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现在的制作方,叫梦想者电影,她目前就出品过一部电影,叫《浮城谜事》。
没错,就是娄液的这一部。
从戛纳回来之后,这家公司就开始推动《盗墓笔记》的项目运作。
而在她的背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林小满睁开眼时已是七点四十五。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昨晚烧退了些,但四肢依旧酸软无力,像是被抽走了筋骨。床头柜上的药盒空了一半,水杯里还残留着褐色的药渍。他挣扎着坐起身,喉咙干得发疼,像有砂纸在摩擦。
手机震动了两下,是陈导发来的消息:“今天补拍第三场雨戏,八点半片场集合,别迟到。”林小满看了眼时间,已经来不及吃早饭。他强撑着爬起来,套上昨天穿过的黑色风衣??那件在电影节红毯上被无数镜头追逐过的战利品,如今沾满了药味和疲惫的气息。
出门前他照了照镜子,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浮着青黑,嘴唇干裂。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像深夜里的星火,烧着一股不肯熄灭的执拗。
打车赶到影视基地时,剧组正在搭景。这场雨戏是整部电影的情绪爆发点:少年站在暴雨中质问父亲为何抛弃家庭,雨水混着泪水砸在地上,也砸进观众心里。原定昨天拍完,因他高烧临时推迟。
“来了?”副导演递来一杯热姜茶,“先喝点暖身子,马上轮到你。”
林小满点头接过,指尖触到杯壁滚烫。他小口啜饮,辛辣直冲鼻腔,呛得咳嗽起来。不远处,饰演父亲的老戏骨周振国正坐在折叠椅上看剧本,眉头微皱,神情凝重。两人对视一眼,对方轻轻颔首。
“准备走位!”场务喊了一声。
林小满脱掉风衣交给助理,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衬衫。天气本就阴冷,再加上人造雨系统即将启动,气温骤降。他站上指定位置,脚踩在积水的地面,凉意顺着鞋底窜上来。
“灯光就位!摄影机rolling!”
导演一声令下,所有工作人员屏息静气。
“Action!”
刹那间,倾盆大雨从头顶落下。冰冷的水珠砸在脸上、脖颈上,迅速浸透衣物。林小满闭了闭眼,任由雨水冲刷面庞。他知道这一刻不能出错??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哭戏,而是一个十五岁少年用尽全力呐喊的瞬间。
“你凭什么?!”他猛然抬头,声音撕裂雨幕,“你说要给我最好的生活,结果呢?妈妈病倒了你不在,我发烧了你在应酬客户!你说爱这个家,可你连家门朝哪开都记不清!”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颤抖与愤怒,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般剜进空气。摄像机缓缓推进,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丝肌肉的抽动。雨水顺着发梢流下,在睫毛上凝成水珠,滑落时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不是你的面子工程!我不是你向上爬的工具!我是你儿子啊??!”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声带撕裂般的痛楚让他眼前一黑,但他死死站着,没有后退半步。
“Cut!完美!”导演激动地站起来鼓掌,“这条过了!所有人鼓掌!”
工作人员纷纷欢呼,有人递来毛巾和暖风机。林小满被人扶到遮雨棚下,浑身湿透,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助理急忙给他裹上厚毯子,又塞进两个暖宝宝。
周振国走过来,递来一瓶热水:“不错,真不错。刚才那一嗓子,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林小满勉强笑了笑,嗓音沙哑:“谢谢老师……还能再来一条吗?我觉得情绪还可以更狠一点。”
老演员愣了一下,随即拍拍他肩膀:“你这孩子……太拼了。这条已经够狠了,再狠怕是要伤身。”
“可我想让它真正扎进人心。”林小满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这部电影,不只是我的作品,也是我想说的话。我不想留遗憾。”
周振国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倔?”
中午休息时,林小满躲在化妆间角落啃面包。经纪人李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体检报告,脸色难看:“你知不知道你体温现在还有三十七度六?肺部听诊有杂音,医生建议立即停药观察,至少休养一周!”
“一周?”他咬住面包边缘,含糊道,“电影节初审截止就在后天,剪辑师说粗剪版还得我亲自监修。”
“命重要还是奖重要?”李姐压低声音,“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背后有公司、有投资方、有粉丝。你要倒下了,整个项目就得延期!”
林小满没说话,只是慢慢把剩下的面包吃完,然后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温水。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李姐语气缓了下来,“怕别人说你昙花一现,怕这次拿不了奖就再没人信你能行。可你还不到十六岁,林小满,你已经比绝大多数人走得远了。”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正因为走得远,我才更要稳住每一步。这部片子是我写的剧本,我演的主角,我自己剪的初版。它不是商业流水线上的产品,它是我的心血。如果因为一场感冒就妥协,那以后面对更大的压力,我该怎么办?”
李姐怔住了。
“我会注意身体。”他轻声道,“但我不会退出。”
下午继续拍摄另一组镜头,室内对话戏。林小满换了干爽衣服,坐在镜头前,状态却明显不如上午。台词卡了三次,眼神也不够聚焦。导演皱眉叫停。
“你不行了。”他说得直接,“回去睡觉,明天再来。”
“我能行。”林小满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