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昭瞥他一眼。
“方才便说了,只要三十个。”她又看向那些带着锁妖链的妖匪,“要多少妖丹,任你们去取。取完了,便来登记名姓,也好快些开始修缮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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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花多长时间,绯潜便带着那些妖匪回来了。
奚昭登记了所有妖匪的名姓,再分出任务,让他们着手修缮山寨的事。
见她记完名字,薛无赦兴冲冲望向库房,说:“定然有鬼差要来,我去瞧一眼。”
往前走了几步,他忽折身,看向一动不动的薛秉舟。
“你不走?”他问。
薛秉舟却是扫了眼站在奚昭身旁的绯潜,而后移回视线。
“有事。”
“行,随你!”眼下有更得趣的事,薛无赦也没多问,拎着哭丧棒便走了。
眼见着他走远,薛秉舟才看向还在整理名册的奚昭。
他默了瞬,语出惊人:“他发情了。”
!
奚昭错愕抬眸:“什么?!”
“他,发情了。”薛秉舟余光瞥着旁边耳尖通红的绯潜,木然道,“我养过猫犬,虽是死物,但听它们说起生前事,都大差不差。”
薛秉舟说完,这临时打扫出来充当书斋的屋子瞬间陷入死寂。
奚昭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清楚绯潜现下处于什么境况,只是没想到这人能看出来。
她瞥了眼绯潜。
却见他稍低着脑袋,耳根透红。嘴也微张着,呵出灼烫吐息。
好一会儿,他终于反应过来薛秉舟话中的意思。
他抬眸睨着眼前的鬼:“你胡说八道!”
薛秉舟蹙了眉,语气寡淡:“我所说并非虚言,你现下是——”
“住嘴!”
绯潜打断他,眼神根本不敢往奚昭那儿瞥。
不知是因愤怒还是燥热,他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你就是胡说八道!”
薛秉舟盯他半晌,渐舒展开眉。
他自言自语般道:“多数大猫脾气确然如此。”
绯潜:“什么?!”
他正欲骂这多管闲事的鬼,就感觉尾巴尖陡起阵酥麻,一直窜上后腰。
浑身的t气力都被这突来的刺激消去大半,他咬紧了牙,忍着失稳的呼吸,回身望去——
身后,奚昭一手攥着他的尾巴。
“绯潜,”她晃了晃那毛茸茸的虎尾,“你能不能管管你的尾巴,往我背上打好几次了。”
他明明背朝着她,可尾巴却跟自动定位一样,不论她往哪儿挪都会跟着追上来。
随她摇晃,那股游窜在虎尾上的痒麻更甚。
绯潜几欲忍不住急促的呼吸,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知道。”
说话间,他的心跳一阵快过一阵,耳中也嗡鸣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