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听荷在上司家过夜了。
上司潜规则下属这种事司空见惯,尤其是像星瀚这种文化演艺公司,女性占比大,女人没有背景关系想要在行政上往上爬,难度还是比较大的。
魏听荷三十多岁当了经理,现在看来应该。。。
深夜的雪持续飘落,将城市裹进一片静谧的白。我合上笔记本,熄了灯,却迟迟未睡。王老师那串名字在耳边回荡,像一排排未闭合的句点,在时间的纸上留下潮湿的印痕。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曾有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等着一句“我看见你了”,可等来的却是沉默的红笔批注:“收好。”
收好痛苦,收好恐惧,收好求救??这是多少孩子被迫学会的第一课?
凌晨四点,系统突然弹出一条自动预警:编号SC35-019,来源为市郊某农民工子弟小学安全角。图像是一幅蜡笔画:灰蒙蒙的天空下,一栋低矮的平房被铁丝网围住,屋顶没有烟囱,窗户用木板钉死。门前站着一个小人,手里拎着一个破旧书包,背上压着一座山,山上写着“房租”“水电”“弟弟学费”。小人脚边趴着一只瘦狗,脖子上套着绳索,另一端连向画面外看不见的手。画旁歪斜地写着:“爸爸说,我们随时会被赶走。阿黄也会被人抓走吃掉。”
我立刻拨通该校驻点社工电话。对方声音困倦却警觉:“是小磊……他家租住在城中村违建区,房东上周通知要清退整片区域,租户必须三天内搬离。他们找了五天房子,cheapest的单间也要一千二,他爸工地工资才三千八,还要寄五百给老家老人……昨天他妈妈抱着弟弟在桥洞下哭了半天。”
“孩子现在在哪?”我问。
“在校门口坐着,不肯进教室。他说怕回家后就再也找不到阿黄了??那是他从垃圾堆捡回来的狗,陪了他三年。”
我抓起外套冲出门。雪未停,路面结了一层薄冰,电动车滑得厉害。二十分钟后,我赶到学校。天刚蒙亮,校门口空地上果然蜷着一个瘦小身影,十岁左右,穿着明显过小的羽绒服,拉链崩开几颗扣子。他怀里搂着一只土黄色的杂种狗,狗耳朵缺了一角,正瑟瑟发抖。
我没有靠近,只是默默停下车子,从后备箱取出保温桶和毯子。我打开桶盖,热粥的香气在冷空气中升腾。我把毯子铺在地上,又倒出一碗粥,轻轻放在他面前半米处。
他没动,眼睛盯着远处拆迁告示牌上的红叉。
“阿黄很冷吧?”我低声说,“它要是生病了,你就更难带它找新家了。”
他睫毛颤了颤,终于低头看狗。狗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
我慢慢拉开距离,在几步外坐下,自己也喝起粥来。热气扑在脸上,像一种无声的陪伴。
十分钟过去,他挪动了一下,伸手够过碗,小口小口吃起来。阿黄也凑上前,舔着碗底残留的米粒。
“我爸说,城里人讨厌狗,”他边吃边说,声音沙哑,“说它们脏,会咬人……可阿黄从来没咬过谁,它连老鼠都不追……”
“我知道。”我说,“它只护着你,对吗?”
他猛地抬头,眼里有泪光,但强忍着没让落下。
“昨天晚上,有人往我们门缝塞纸条,说举报我们养狗的人有奖三百块。”他声音发抖,“我爸把阿黄藏进床底下,可房东带人来查过两次……他们拿棍子敲地板,说再不处理就报警抓人。”
我胸口发紧。这已不只是住房问题,而是生存尊严的全面挤压。一个孩子,在十岁的年纪,就要面对驱逐、背叛、失去唯一伙伴的威胁。而这一切,都被压缩进一幅蜡笔画里,上传至那个名为“安全”的虚拟角落。
“小磊,”我轻声问,“你最怕的是什么?”
他沉默很久,终于开口:“我怕阿黄被抓去打狗队。我听工地叔叔说,那种地方,狗进去就出不来……他们会用电棍,用火烧……我不想它疼……可我又不能让它走……它去了外面,会饿死……”
他的眼泪终于滚落,滴进空碗里。
我放下粥碗,从包里取出一张地图??全市动物救助站与临时收容点分布图。
“你看,”我指着一处标记,“这个站点接受流浪动物短期寄养,不收费,还能打疫苗。他们答应,只要孩子家庭暂时困难,可以托管最多三个月。”
“真的?”他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可……我们搬家后,可能连饭都吃不上,怎么去看它?”
“我可以帮你联系志愿者定期探望,拍视频给你看。”我说,“而且,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写一封信给社区办,说明你们的情况,请他们协助解决过渡性住房。不是乞求,是请求??因为每个家庭都有权拥有基本的生存空间。”
他怔住,似乎从未想过“权利”这个词能落在自己头上。
“我能……写信?”
“当然。你的声音很重要。”
当天上午,在学校心理老师的协助下,小磊写下人生第一封正式求助信。没有华丽辞藻,只有朴素陈述:
>“我是五年级学生李小磊,我和爸爸妈妈、弟弟住在幸福里7号。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按时交房租,从不吵闹。阿黄也不咬人,它只在我弟弟哭的时候舔他脸。我们要被赶走了,可我们找不到便宜的房子。如果阿黄必须离开,请不要打死它。我想它活着,哪怕见不到它。请帮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