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看?。”
中潭城与南岸的浮桥早已被?冲断了,岸边有一水卒,缚身在木筏之上,正是他带来的消息。
孝瓘说着就要下木筏,被?水卒和尉相愿同时拉住,“大王看?上面。”
中潭城地势较两岸要高?,所以自浮桥冲断后,水卒就用绳索系在城头,另一头牵入对岸,从?中潭到南、北二城,只需用革带捋着绳索滑行过去?;而返回中潭,则需要专门?训练的水卒,背着木筏到上游,算好?水流速度和距离,以斜线冲流回来。若是在洪水中撞到障碍物,或遇到旋涡,则极有可能?瞬间殒命。
孝瓘解下腰间革带,挂在绳索上,双手抓紧带子两端,与尉相愿先后滑向?南城。
到了南城后,他直往马坊奔去?。
那里果然一片狼藉。河水已涌灌进了马舍,受惊的战马哀嚎嘶鸣,却只有不?多的马奴在牵着马缰绳,把它们往高?处赶。
孝瓘拉住一个马奴,“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
那马奴认出孝瓘,“水淹了草舍,许多人都困在里面出不?来……”
孝瓘听?罢一惊,“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把所有战马赶到山上去?!”
说完,他拉了尉相愿就往草舍赶。黄河水已漫上了岸,他们越往前走,水就愈深,快到时,他们只能?放弃行走,改用凫水过去?。
草房已尽数被?淹,许多不?会游泳的奴婢坐在屋顶上,高?呼救命。
“就算你会凫水,也不?要过去?直接救。”孝瓘嘱咐道,“你找些木杆让他们牵着一端,你拉另一端,把他们带到那边,那边水浅他们自然就不?怕了。”
孝瓘交代完,自己?就往清操的住舍游去?……
周遭静悄悄的,房顶上没有人,屋里也无人呼救,孝瓘越往深处游,他的心缩得越紧。
好?在门?是敞开的——也许她们已经逃到山上去?了……
孝瓘心下稍安,为了进一步确认,他还是游了进去?。
房顶和水面仅有一头的距离,他憋了一口气,沉到水底查看?,想要睁开眼睛,污浊的水刺得眼睛生疼,他只得闭了眼胡乱摸索——竟然摸到了一只手。
他抓着那只手,急急地浮上水面,昏黄的月光中,他看?到一张被?头发遮住的脸。
他急急的拨开头发——左眼是一个血窟窿,右眼则睁得大大的。
是奇氏……他本能?地把那身体?往后一推,心再一次紧缩起来——奇氏怎么会瞎了眼睛?清操呢?清操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