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能是许岩。“阿铮,放他们两个走。”作者有话说: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浅更三千字,明天多写点。许岩的语气很硬,不容置喙。而这个他们,不用点明也知道说的是谁。程铮霆的脸色瞬时难看,挨个扫视了身边的人。他第一时间怀疑有人走漏了风声。眼看都到了这一步,程铮霆自然不肯轻易妥协,更不想落了昂德的下风,于是生平第一次,要跟许岩讨价还价,“舅舅……”话刚出口,就被打断。“别让我再说第二遍,阿铮。”许岩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没有例外。事已至此,程铮霆知道再无讨价还价的余地,虽然极为不甘心,但还是阴沉着脸色,挥手示意手下的保镖们统统散开,“让他们离开。”原先剑拔弩张的形势瞬间逆转。梁雯见状,顿时松了口气。虽然铤而走险,但她确实赌对了。“莺儿,我们来日方长,总会再见的。”有贪恋和偏执在程铮霆的双眸中流转,他用这个私有称呼提醒并敲打梁雯,好让她时时刻刻记住,从三年前的那个雨夜起,既然选择做了入局的人,那么在他这个组局者没有宣告解散之前,就别想着能远走高飞。沉沉夜色将程铮霆的脸孔切割出两个光度。没有任何一刻比他现下还要凶恶。恨不能用眼神将梁雯拆分入肚。昂德察觉出程铮霆自始至终黏在梁雯身上的目光,爱人之间的占有欲和男人之间的好胜心令他有些按捺不住情绪,攥紧拳头就想照程铮霆的脸上来一记,好在有梁雯及时拉住了昂德。“他那个样子,真惹人讨厌。”坐上车后的昂德还是没忍住吐槽。梁雯笑着摇摇头,凑近在他的嘴唇上碰了碰。“幸好以后不用再看到他了。”发动车子前,昂德向梁雯要来了那部被装了定位追踪器的手机,再确定没有什么重要东西保存在里边后,他拆下了电话卡,而后直接将手机扔出了半开的车窗,手机在柏油路面上磕碰了好几下,摔得崩裂。昂德朝程铮霆竖起中指,挑衅地晃了两下。油门一踩,银色轿车如离弦的箭,飞一般远去。程铮霆顶了顶后槽牙。一脚踏在了手机上,死命碾踩。现下他只能用这个办法来泄无处发的怒火。“立刻订最近一班回国的航班。”程铮霆踢开手机余下的残骸,转头嘱咐秘书。他要以最快速度见到许岩。公路两旁,杉树高大。如若从半空的角度俯瞰,依稀能在夜幕之中以两盏透亮的远光灯来辨别车辆行进中的位置,银色轿车在茂密的树叶枝杈间灵动穿梭,上一秒还能窥得一角车后盖,下一秒就被遮挡得没了踪迹。七八十码的车速很是稳当。晚间的气温很是凉爽,还有习习的风。梁雯不太习惯在狭小空间内吹空调。于是昂德便打开了车窗。捂住飘飞头发的梁雯靠近窗口,即使被吹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但她还是微微仰起脸,享受着自然产物的抚摸,她在这股风中嗅到了自由之味,若是踏入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中,应当会比这更加惬意吧。她已经不自觉开始畅想近在眼前的未来了。在这样的夜里,怎么能少得了音乐呢。连上蓝牙后,昂德旋开了音量键。hereweareallalonethisroo我们在这里感受孤独andgirliknowwheretostartandwhatwegonnnado我知道何以排遣illtakeytiwellbeallnightgirl我们可以缱绻一宿treadybabeigotpnsforandyou准备好了么……heyletsbupandgrdgirltonightwellneverend今晚彻夜不眠lettakeudown让我攻陷你吧这确实是一首与夜色相映衬的歌。只是更适合孤单男女在有天花板的房间内听。在野外,还在疾驰的车内,擦枪走火都显得过分刺激。梁雯起先当然是被情绪饱满的唱腔所吸引了注意力的,这是首慢歌,歌词简单且咬字清晰,随着歌曲的播放,她逐渐听清了歌词的意思,梁雯倚在车窗边,托起下颌,故意调侃昂德,“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的啊。”她将眼梢挑得极高,细细长长像是小狐狸。昂德滚动喉结,轻咳了一声,“歌单自动播放的。”而后立即切了歌,怎么看都有点慌里慌张。倒有些值得怀疑话语的可信度了。梁雯也不戳破,含着笑转回头,继续望向外边。她不自觉哼起了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