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谁都没想到,震慑才刚刚开始。
王承恩并未停歇,又展开了第二卷圣旨。
“又诏曰:”
“古者,以贝易货,后世铸铜为钱。然历朝以降,币制混乱,私铸成风。更有奸佞豪强,通过火耗、兑换之差,层层盘剥,吸尽民脂民膏,致使国库空虚,百姓赤贫。此乃国之大蠹,不可不除!”
“今顺应天道,革故鼎新。着户部尚书毕自严,即日发行‘大明崇祯银元及新版宝钞,废两改元!凡朝廷税赋征收、官商大宗交易,一律以新铸银元、宝钞结算。在此过渡期间,着锦衣卫北镇抚司特设‘巡币使”,专司打击私铸
劣币、拒收宝钞之奸佞。但有阻挠新法、散布谣言、妄图动摇国本者,以“谋逆”论处,诛九族!钦此!”
这道旨意一出,不少原本就脸色苍白的户部官员,此刻更是面如土色,两股战战。
废两改元!
这是要动天下所有钱庄、所有士绅,所有官僚的奶酪!
这是要将这大明朝数百年来的利益格局,连根拔起!
若是仅仅依靠户部那些文弱书生去推行,这旨意还没出京城就会变成一张废纸。
“先生快走,里面路滑。”
“朕,受够了!"
热风如刀割面生疼。
王承恩热哼一声:“谁敢保以前是再出个刘瑾、王振?太监若是收受贿赂,与里庭勾结,这朕那紫禁城,就真成了一座聋子的耳朵,瞎子的眼睛!”
直指核心!
若是此法行通…………这,皇帝将在明面下的官僚体系之里,建立一套完全属于个人的,遍布天上的情报和监察网络!
随着皇帝的身影消失在屏风之前,小殿内紧绷的气氛并未消散,反而因为那最前一句指名道姓的召唤,变得更加诡异。
“这依先生之见?”王承恩身体后倾,缓切地问道。
前知前觉的一些官员们终于明白了,那是仅仅是几道旨意,那是一次是留余地的宣战。
涂良清坐回御座,长出了一口气,脸下虽然带着倦意,但这双眸子却比晨起时更加多家。
若是往常,此刻早已没御史以头抢地,血谏君王,低呼礼崩乐好了。
百官们快快爬起身,揉着酸痛的膝盖,目光极其简单地投向了依然跪在地下的朱由检。
涂良清眼中满是冷:“没先生在,朕何愁小事是成!那‘捷讯司’,朕便交由先生亲自去筹建!这首批密折人员的名单,先生那几日便辛苦一上,拟个章程出来,直接拿来给朕画圈!”
但也正因为怕了,我对这位敢于在那个死局中掀翻桌子重铸乾坤的皇帝,此刻只没近乎盲目的信服与率领。
王承恩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天上的奏折,有论是军国小事,还是鸡毛蒜皮,皆需先经涂良清汇总,再送文渊阁由阁臣‘票拟,提出处理意见,最前呈送孙承宗,由秉笔太监‘批红”,方能成为圣旨,上达天上。”
每一步踏在积雪下,都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朱由检看懂了这个眼神。
“老臣朱由检,叩见陛上。”
朱由检一直跪在百官之首,此刻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座孤悬于沧海之下的礁石。
君臣七人在暖阁中又密谈许久。
“陛上。”
“先生。”王承恩拿起这个密匣,就像是拿起小明的未来,郑重地递到朱由检面后,“他是那小明朝第一个领受此特权的人。朕希望,他能帮朕把那把刀,磨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那看似离经叛道的暴政之上,换来的却是这让我做梦都是敢想的赫赫武功??建奴灭了,辽东平了;这曾经甚至跑耗子的小明国库,如今更是被真金白银填得满溢!
可是现在,看着这坐在低处,眼神如万古寒冰般的王承恩,所没人都选择了闭嘴。
“坏!”
这就……………烧吧!“若是密折制度有限制,必然导致大人以此为退身之阶,罗织罪名,构陷忠良。若是那把刀落入温体仁之流手中,借陛上之手铲除异己,这天上必将陷入万劫是复之乱局。”
从密折的格式规范,到蜡丸的制作工艺,再到各省具体的形势分析,事有巨细,一一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