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浑身变得通红,青筋凸起,面目狰狞如鬼,浑身皆有黑气爆发而出,威压实力,与方才完全不是一个境界。至少,都有六品巅峰。许长卿脚踩醉仙剑,凭空而立,皱眉道:“你的魔功如此厉害,反倒荒废了剑道功夫,否则此生也不是完全无望跃上五品,只是现在……可惜了。”“用得着你可惜?”林若寒冷笑道:“若不是为了子孙前途,我早便杀了你,你若不动我家孙儿,我们或许还得再过上百招,但现在……我只想快些杀了你!”许长卿皱眉道:“邱城之中,那个公孙家临死之前,用的也是这种魔功……所以这么多年来,在他那丢的剑修,都与你有关。”“聪明。”林若寒嘴角带笑:“我看你不是第一天猜到了吧?”许长卿摇头道:“从当天你杀他杀得如此着急时,我便察觉到了不对,只是始终不敢确定。”“许长卿……”林若寒笑道:“你若不是剑妖传人,我或许会欣赏你收你为徒,你真的很聪明,只是可惜,你即便是今日逃过我这一劫,也还是逃不过一条死路。”“究竟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许长卿衣袂翻飞,叹息道:“首先,你这破山庄,根本供不下我这尊大佛。”“其次,今天逃不过此劫的人……是你。”林若寒狞笑道:“好啊……那我们就来看看,今天究竟是谁死……谁亡!”话音落下。天地间传来一声巨响。两道身影,化作两道虹光,同时朝对方冲杀而去。轰隆——两道虹光相撞,气浪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山谷。林若寒的九道血链如狂龙乱舞,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许长卿以醉仙剑勉强抵挡,但左肩依旧被血链洞穿,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小子,等你死后,我会炼化你的身躯,以滋养我孙剑道!”林若寒狂笑着,血链猛然收缩,将许长卿逼入死角。许长卿咬牙硬抗,剑光如电,却始终无法突破血链的封锁,衣衫已被鲜血浸透,右臂被锁链绞得血肉模糊,白骨隐约可见。林若寒攻势更猛。血链如毒蛇般缠绕,将许长卿的退路完全封死。许长卿被迫后退,脚下地面寸寸崩裂,碎石飞溅。林若寒趁机一掌拍出,掌风如刀,直取许长卿胸口。这一掌来得极快,其威势更是比方才更强,分明是冲着杀死许长卿去的。林若寒本以为,许长卿必不敢正面硬接,只能四处逃窜,于是便将注意力放在上下左右,时刻准备捕捉逃走的许长卿。可在那片纷飞的碎石之中,少年根本没有躲避。他手持醉仙剑,浑身剑意攀升,长剑之上,青光暴涨。“剑一,斩仙!”一道青光,一道红光,轰然相撞,气浪席卷,云海翻涌。林若寒并未料到许长卿会迎面冲上来,根本没有防备,但却也只是小小惊慌了一下,剩下的便是冷笑。“竟有此等剑意,真是不错,只可惜,你的修为,终究还是太弱了些!”砰——砰——砰——巨大的实力差距之下,许长卿被这一掌逼得向后暴退,撞在一座座山峰之上,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重重摔落在地。然而。林若寒根本不给他喘息的空间,九道锁链狂舞而来,如同狂风骤雨倾斜。许长卿却丝毫不惧,身形如蜻蜓点水,潇洒飞起,躲过一击,手中长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剑意更上一层楼。当当当当当——清脆的颤鸣声,响彻天地。九道锁链疯狂地朝许长卿卷去,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伤痕。林若寒嘴角冷笑,心说这小子终究是太过心急想与他换命,还以为已经找到了机会,殊不知早已踏入了他的陷阱。下一秒。他双袖齐齐一拉。九道锁链忽然收缩,锋利刀片,眼看着便要将许长卿碎尸万段。可恰恰在此时。那少年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剑二,不奈何!哐当!剑气以许长卿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这几个交锋下来,许长卿大概已看清了个七七八八。林若寒的锁链乃上品法宝,可攻可守,攻已刀刃面敌,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守则凝聚成铁,坚韧数倍,便是剑仙,也难以一剑斩断。可换句话说,便是每次切换成攻势的时候,便是此锁链的破绽。攻守状态,林若寒都切换得炉火纯青,若放在平时,是肯定没有机会的。所以。许长卿才故意卖出这个破绽。剑二,不奈何!那道挥出去的剑气,竟在瞬间增强数倍,林若寒瞳孔骤缩,连忙催动真气,可还哪里来得及把锁链转为守势?只听天地间,传来锁链绷断的一声脆响。哐当!在血红一片的真气中,那少年破雾而出,手中长剑,直指林若寒心脏。“痴心妄想!”林若寒一剑同样朝许长卿刺去,强大的剑罡,顷刻间将许长卿剑势击散,一时血肉横飞,手臂血肉模糊。可分明是林若寒更占优势的对抗,他却反而瞳孔微缩,脸色发白。“剑三,两仪生!”远处的名剑山剑池中,数柄古剑如箭矢般飞来,从四面八方,齐齐刺向林若寒。噗嗤——血花飞溅。林若寒与许长卿一气同时用尽,哪里还有躲闪的力气,瞬间被扎成了刺猬。一时间。两人立于废墟之下,皆如时间静止般停住动作,唯有嘴里,仍微微喘着粗气。林若寒受伤自然是极重,可却并没有死去,反而面目更加狰狞地死死瞪着许长卿,咬牙切齿地道:“这些乃我名剑山庄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古剑,即便是我,也要依靠山中大阵才可催动,你为何能如此轻而易举将它们御剑而来!”许长卿强忍身上剧痛,冷笑道:“这些破剑,老子才刚来没多久就对着老子发骚,所以可别误会了,是它们先勾引我的!”林若寒震怒:“放你娘的狗屁!”:()有请剑仙,一剑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