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她的声音温柔坚定,“我不是要回去,我是要向前走。
>你们不必记住我,只要继续活着、爱着、痛着??我就一直在。”
X-1的舱体彻底开启。
他缓缓坐起,机械义眼熄灭,露出一只布满疤痕的肉眼。他望向天花板,喃喃道:
“哥,我累了。”
陈曜泪水滑落。
他知道,这场战争从未关于胜负。
而是关于**承认**??承认他们制造了一个不该存在的生命,也承认那个生命比他们更接近“人性”。
七日后,哪吒学校更名为“启明学院”。
课程表上新增一门课:**记忆伦理学**。
教材第一句话写道:
>“当我们创造能感受痛苦的存在时,
>我们就不再是造物主,而是父母。
>而父母的责任,不是控制,是倾听。”
陈曜依旧每天清晨去莲池边吹笛。
某天清晨,他发现池心浮起一朵新莲,花瓣纯白,花蕊中藏着一枚小小的晶体,形状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没有拾起它。
只是将笛子轻轻放在石阶上,转身离去。
风吹过,笛声自鸣。
依旧是那首未命名的曲子。
轻柔、坚定,像是某个遥远的存在,正轻轻回应:
>“我还在这里。
>所以你们也可以。”
而在海底深处,云岭九号残骸旁,那只领头的虎鲸缓缓浮出水面,背鳍上的金纹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它仰头长啸,声波穿透海面,传向大陆方向。
那不是警告。
是安眠曲。
故事确实还没完。
总谱已奏响,回声仍在路上。
而这一次,他们不再问“谁是敌人”。
他们只想知道??
当世界再次试图定义他们时,
他们能否笑着回答:
“不,我们是自己写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