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灵儿错愕抬头,却见一道道金色的剑羽如暴雨一般倾泻而下。
那些冰鸟被剑羽洗礼,瞬间炸碎,化作大片的寒气溃散开去。
漫天寒气中,一道身着金袍的身影展翅而来,在金光之中熠熠生辉,恍若神明。
凰灵儿看到去而复返的林落尘,眼中满是惊喜。
“金霖殿下,你找到姐姐了?”
林落尘嘴角微抽,她不会真觉得自己会回来救她吧?
这傻鸟怎么长这么大的?
吐槽归吐槽,林落尘还是振振有词道:“我想了想,你撑不到我找人回来,还是决定。。。。。。
林落尘抱着玄凰,站在崩塌的祭坛废墟中央,四周死寂如渊。那口轮回井已彻底干涸,井壁上的名字逐一黯淡、剥落,最终化为灰烬随风飘散。火焰莲花沉入井底后并未熄灭,反而在地脉深处点燃了一道赤色光流,如同血脉复苏般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空气中的腐朽气息正在消退,连天幕上那些蛛网般的裂痕也开始缓缓愈合,淡紫色渐渐褪去,露出其后一片清朗星空。整片怨木林发出低沉的哀鸣,仿佛垂死挣扎的巨兽,在最后一刻终于松开了对这片土地的掌控。
“结束了。”林落尘低声呢喃,将玄凰轻轻抱紧了些。
她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但胸口仍有起伏。缠绕她全身的血丝早已融化成暗红液体,渗入大地,像是偿还了某种久远的债务。她的眉心浮现出一道极淡的印记??形似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却并非黑色,而是透着金红之色,宛如初升朝阳穿透云层。
那是新生的象征。
也是反叛的烙印。
林落尘知道,玄凰体内的血脉已经被彻底重塑。不再是被诅咒束缚的“终焉之子”,而是斩断宿命锁链后的“破晓之人”。她或许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她已经走出了那个被编织千年的谎言牢笼。
远处破空之声越来越近,数道身影自天边疾驰而来,裹挟着妖气与灵光,正是金傲、凰曦等人。他们原本被困于秘境不同区域,因空间震荡而被迫分散,直到方才祭坛崩裂引发的巨大波动才指引他们汇聚至此。
“六哥!”金励率先落地,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现场,眉头紧皱,“这是怎么回事?你把秘境核心毁了?”
林落尘没有理他,只是缓缓起身,将玄凰护在身后,冷冷注视着来人。
金傲缓步上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林落尘……你做了什么?”
“我拆了一个骗局。”林落尘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一个用无数玄鸟后裔性命供养的骗局。”
凰曦落在一旁,凤眸微凝,看着那口枯井和散落的符文残迹,轻声道:“这里不是历练之地……是献祭场。”
“没错。”林落尘点头,“所谓的‘天玄秘境’,根本就是一座活祭大阵。每一代玄鸟血脉觉醒者,都会被引至此地,通过‘轮回井’进行血脉清洗,成为维持这四具尸骸残念存在的容器。玄明夫妇发现了真相,想要带女儿逃离,所以被杀了。”
“荒谬!”金励怒喝,“你竟敢污蔑先祖遗地!我们金鹏族世代守护此地,岂会不知其中隐秘?”
“你们当然不知道。”林落尘冷笑,“因为知道的人,早就死了。或者……变成了它们。”
他指向祭坛残骸中尚未完全消散的一缕黑雾,那雾气扭曲成一张人脸,赫然是那位曾迎接他们的金鹏长老之一!
“看到了吗?那位长老,并非自愿守在这里??他是被吞噬、被替代的傀儡。不止他,历代负责开启秘境的长老,恐怕都已在仪式中悄然替换。真正的金鹏族高层,也许早在百年前就已被渗透殆尽。”
众人皆惊,神色骤变。
凰曦眼神锐利起来:“所以这次集会,根本就是一场圈套?目的就是为了引玄凰入局?”
“正是。”林落尘沉声道,“从我踏入金鹏岛那一刻起,一切都在他们算计之中。谣言、挑衅、激将法……甚至连金霖那个男随从的态度异常,都是为了让我心生警惕,转而选择亲自带人进入。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外人’作为仪式引导者,规避血脉禁制的反噬。”
金傲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那你为何能破局?那种层次的封印,绝非一人之力可撼动。”
林落尘低头,望向掌心残留的一抹火光??那是红花燃尽后留下的余烬。
“因为我用了‘选择’的力量。”他缓缓道,“他们信奉血脉、宿命、传承,认为一切皆有定数。可他们忘了,真正能打破规则的,从来都不是力量,而是意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当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赴死,这份执念本身,就足以点燃逆命之火。”
众人默然。
就在这时,怀中的玄凰忽然轻哼一声,睫毛微微颤动。
“天都……”她喃喃出声,意识尚在朦胧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