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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任务(第1页)

薛向收回视线,便见身旁前后几人不约而同望向他,眼中皆写满了惊讶。

显然,他能读到人家的信息,人家也能看到他的。

堂堂悲秋客,就立在自己身边,是个人都难免多看几眼。

薛向冲身旁几人略一。。。

风过无痕,却在天地间留下最深的刻印。

薛向走后,人间并未因此沉寂,反而愈发喧腾。那场“万言共曜”的天象持续三日不散,百姓仰首而观,有老儒涕泪横流,称此乃“文运重开”;有孩童以竹枝在地上摹画光纹,竟自创出一套跳动如舞的符号;更有边陲蛮族巫师焚香祷告,说这是“众神开始说话”。一时间,天下纷然,人人皆欲发声,仿佛千年压抑终得释放。

而最先响应这股浪潮的,不是庙堂,不是书院,而是市井街巷。

洛阳东市,一个卖浆女子在摊前立起一块木牌:“今日所售酸梅汤,滋味由你命名。”过往行人可饮一口,若能说出从未有人用过的词来形容其味,便可免单。起初众人哄笑,以为戏言,岂料真有一游方僧人饮罢闭目,轻声道:“此味如**旧梦回甘**。”四座皆惊??非甜非酸,非冷非热,竟是一段记忆的滋味!女子大喜,将四字刻于招牌之上,并每日更换新语。不出半月,整条街市竟成了“言语试验场”:茶肆评香曰“春山未醒”,酒楼题酒为“夜雨封喉”,连街头算命瞎子也改口不说卦辞,只问:“你心里的话,想不想听?”

消息传至长安,太学博士怒斥“妖言惑众”,上书请禁。启明帝览奏,却提笔批道:“**民有口,则国有气;气通则脉活,脉活则命久。**”遂不予追究,反令史官收录此类“俗语奇谈”,编入《风闻言录》,作为科举“文道试”参考书目之一。

自此,民间话语再不受限。

南方水乡,渔家少女结社成“歌谣盟”,专收女子所作之诗。她们不用纸笔,而是将诗句绣在渔网之上,随舟行湖中,网起时波光映字,宛如龙鳞闪动。有人讥笑此举“劳而无功”,少女们却齐声答曰:“我们不求传世,只愿此刻的心声,曾被水记住。”

西北戈壁,戍边老兵聚于烽火台下,创立“残简会”。每人带一卷破旧文书??或是战时报捷信,或是家书断片,甚至只是某年某月某日记下的粮草数目。他们围炉夜话,逐字朗读,不论内容琐碎与否,皆视为“活着的证据”。一位老兵哽咽道:“我儿死于边乱,遗物尽毁,唯余半张借据。如今我每念一次‘今借粟三斗’,就像他又喊了我一声爹。”

而在北方,“默言境”已不再是一座孤城,而化作无数微小的存在。有人在家院种下一圈静音竹,入内者须放下言语,仅以动作交流三日;有书生建“无字亭”,每逢月圆便来独坐,任思绪流淌而不执一笔;更有夫妻约定,每月初一互写一封“心契信”??不用文字,只画一幅图、吹一段曲、留一缕发香,彼此感应即止。

文明的形态,正悄然重构。

这一年春,科举“文道试”如期举行。主考官拆封试题,竟是空白一张。全场哗然。监考御史急报朝廷,启明帝却一笑置之:“既是‘文道’,何须限定形式?让考生自行决定如何表达思想。”诏下之后,考场百态纷呈:有人挥毫千言,论述“仁政之本”;有人击鼓九通,以节奏演绎治国之道;有个盲考生请人代笔写下:“我虽不见光明,但听见了你们对自由的渴望。”更有一人,整场枯坐,直至交卷时刻,才将白纸折成一只飞鸟,放于案头离去。

评卷大臣争执不下,最终送至“百家讲席”公议。九派学者齐聚,辩论七昼夜。儒者谓:“不立文字,何以载道?”墨者驳:“昔年禽滑厘传义,亦曾以绳结记事!”道家笑曰:“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法家冷言:“若无标准,则权柄旁落。”争论愈烈,几至掀案。

就在此时,那折纸之鸟忽被风吹起,飘入殿中,轻轻落在天子御座之前。

启明帝凝视良久,起身拾起,缓缓展开。纸上依旧空白,但在阳光照射之下,隐约可见指纹交错,汗渍微显,边缘还有细微折痕,似曾被反复摩挲。

他忽然落泪。

“诸位可曾想过,”他声音低沉,“这一张纸,曾经过多少双手?承载过多少呼吸?它本身,就是一篇完整的文章。”

满殿寂静。

次日,圣旨颁行天下:

>“本届科举,凡用心表达者,无论形式,一律录取。

>特设‘无形魁首’一名,授予那位留下空纸之人。

>自此以后,‘文道试’不再拘泥于书写,

>思想之途,万径皆通。”

空纸被供入千声阁,与《堕文经》并列,标签写道:“**无声处,闻惊雷。**”

与此同时,江左问言居门前的老槐树下,云梦独自清扫落叶。十年来,她守着这座草庐,接待四方来客,记录每一场论辩,整理每一句异语。如今屋内已堆满竹简、布帛、陶片、骨雕,甚至还有用火漆封存的一罐蝉鸣。

她知道,哥哥虽已不在,但他留下的不是答案,而是一种**倾听的能力**。

这日黄昏,一名少年背着破包袱前来,自称来自极西雪山之下。他不会汉语,也不识字,只从怀中取出一块冰晶,内里冻结着一根羽毛。

云梦不解。少年指指天,又指指心,然后将冰晶置于掌心,任其缓缓融化。水滴落地瞬间,地面竟浮现出一圈细小文字般的裂纹,随即消散。

她唤来精通地脉的术士,对方俯身查探后骇然道:“这不是文字……这是**大地的记忆**!据说远古之时,山川河流皆能留存万物痕迹,只要找到正确的方式唤醒,便可观见过去之事。”

云梦心头一震。

她终于明白,薛向当年为何要舍弃“正”名。因为真正的文明,不该建立在单一标准之上,而应像这世界本身一样??包容地震的轰鸣、潮汐的低语、花开的轻响,乃至一颗露珠坠落时的颤动。

她取来哥哥遗留的那只竹篓,小心翼翼将冰晶放入其中。篓底还躺着那枚铜钱,早已锈迹斑斑,却依旧温润。

当晚,她梦见薛向站在海边,回眸一笑,嘴唇开合,却没有声音。但她读懂了。

他说:“**继续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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