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昏暗的光线很快看清眼前一袭华贵玄衣的年轻天子。
和数月前看着倒是没什么区别,甚至伤口都痊愈了许多,唯一有些变化的大抵便是人身上愈发浓重的血气。
萧玄霁随意指了指角落,微弯眸轻笑道:“我看着你进来的,哥哥是来救我吗?好开心。”
“嗯,知道还不好好站着。”
段星执随手推了推没骨头般靠过来的人,蓦地被人轻轻扣住手指。
“可我很疼”萧玄霁环住人低低笑了声,脸色苍白如纸,蓦地抬起另一只手,“看手指断了”
他瞥了眼淤青红肿的指节,又看了看神色刻意的人,拧眉淡淡道:“谁干的?”
“皇后。”
“她应当对你暂且息了杀心,怎么还会动手?”
“因为我不听话。”萧玄霁弯唇,慢悠悠走去棺材边毫无形象坐在地上靠着,“只是随意处置了几个大不敬的刺客和下人,她便跟见鬼了一般。毫无礼教,枉为中宫。”
段星执环顾四周一圈,这空荡荡的凤鸾宫血气之重,他实在不大愿意深究萧玄霁口中轻描淡写的“处理”二字。
似乎察觉人神色有异,萧玄霁歪了歪头,又道:“是他们不敬在先。”
段星执低眸:“纵然是冒犯者,赐他们一个痛快死法又何妨。”
萧玄霁却是四肢并用缓缓爬来跟前,仰着头轻笑道:“痛快?神仙哥哥教我?”
这动作在对方做来太过自然,以至于他过了几息才反应过来其中怪异。
他静静站在原地低头凝视片刻,俯身将人拉起,不期然又被缠住。
“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是来救你,但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段星执推开人,缓步走去窗边看着外头空旷的庭院,“我且问你,你想要帝位,还是想彻底离开这个牢笼。亦或者,二者皆要。”
萧玄霁:“没有其他选择吗?”
段星执回眸一言不发看着人。
萧玄霁:“能不能要星执哥哥留在我身边。”
“虽已入夜,但未安寝,怎么就入梦了?”
萧玄霁不见半点恼怒,依旧只是盯着人吃吃笑了笑:“那哥哥想要我如何?”
“很简单,助我平乱。”
“平乱之后,哥哥要在此间称帝吗?”
“我不会留下。”段星执一字一顿轻声道,丝毫不留余地,“你不比旁人,许多事没必要瞒着。拂雪在你身边呆了五年之久,相信你更清楚我为何出现在这儿。谁是新帝我不在乎,只要有足够胆识魄力手腕为天下谋福祉者,是谁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