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执。”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秋沂城自言自语般再次问了句,只是不等他再答,便重新抱了上来:“星执”
他靠着那点希冀为支撑在深渊中无望地等了太久,久到早已心灰意冷,没想到还是等来了曙光。
被巨大喜悦笼罩的人一时间几乎忘却浑身的剧痛,如常人般围着段星执转了几圈,如果不是眼前一片虚无的话就更好了。
他下意识想伸手碰碰人脸颊,但很快想起自己浑身血污,又慌慌张张缩回了手,只是牵连的另一只手始终不愿放开。
“你要带我去哪儿?”
“总之去哪儿都好”
“这里不安全,我们快走。”
肉眼可见正常了不少,段星执也不自觉松了口气。只是刚跟上迈开步,骤然停了下来。
秋沂城回头:“怎么了?”
他看不见的是,一名样貌普通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拦在他们的去路上。
段星执神色微凝,下意识握紧剑柄。这人看装束分明是鹭印残部的人,但这样近的距离,他竟刚刚才察觉。来者不善。
竹公子笑笑,并未用伪音掩饰身份,背着手不紧不慢上前一步:“等了你们许久叙旧叙够了?”
熟悉的声音一出,秋沂城身体一僵,本能将牵着的人挡在身后。
“你对他倒是痴心。”
竹公子倨傲一笑,看也不看秋沂城,并指为剑随意一挥。
段星执当即拉过身前人向右侧一闪,险险避开直冲心口而来的致命气劲。
“看样子他对你倒也不是完全无情,最后选择留你一命果然没错。”
秋沂城咳出几口血,脸色更显苍白,低声道:“难怪你不杀我”
那些被迫施虐的幼童便是所谓的最后一次“机会”,他没能如人所愿再次动手杀人,原本早就该死在地牢中。
他猜过好些可能,没想到是这个理由没想到最后将人引入险地的还是他此番竹公子定然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人送上门,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不然呢?否则,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他原本还打算派人去放出点线索将段星执诱过来,没想到还没等动手就已经找上门来,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秋沂城轻轻闭了闭眼,早知如此他就该在地牢里自戕,而不是枕着那些无望的念想苟延残喘。
“抱歉”
纵然他午夜梦回妄想过无数次带他走但从未想过让人真正以身涉险他这样的人,不配被付出这样的代价。
“我没想过你真的会来抱歉”
“我想办法拖住他,你快走抱歉”
“我”
话没说完,他骤然捂着心口跪伏在地,几乎要将心肺中的血尽呕,浑身难以自控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