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奴握着笔发呆许久,直至墨汁滴落在纸上也没动笔。
“就当你记不清了,你一直被关在那间暗室中?”
若是一直被关在一处地方,那他也不指望从这古怪少年口中问出什么来。一个哑巴近侍,纵然知道部分线索拷问起来也极费心力,不如将心思花在其余人身上。
出人意料的,邀奴提笔,慢条斯理写了个“不”字。
段星执微愣,当即看向人:“你还被带去过哪儿?”
少年再次直勾勾望了过来,蹒跚着朝他走来,他这才察觉人腿似乎受了伤。
“坐在哪儿写字就好,不必过来。”
他真是怕了这怪人不要命一般的黏糊劲。
可惜邀奴充耳不闻,他正想再往侧边退让,忽的察觉对方的目光似乎落在他身后,遂跟着回头望去。
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书架。-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黑漆漆的通道。
段星执站在出口处打量一圈,刚准备踏入,原本安静缩在一旁的邀奴也跟着动身。
通道入口狭窄,两人顿时默契撞上,只是这点不值一提的力道,少年直直向后倒去。他迟疑一瞬,下意识接住人。
少年瞬息重新缠了上来。
段星执:“”头疼。
对于归顺的俘虏,他不打算滥杀。但这人甩又甩不开,吓也吓不退,偏偏看起来还知道一些叶家机密,一时半会扔不了,着实让人烦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
邀奴低下头似是思索,好一会儿才缓缓伸出腿撩起衣摆。
小腿骨中间触目惊心的深紫色肿块顿时吸引了目光,显而易见的错位扭曲连他看了都忍不住轻轻皱眉。
可怖伤口他见过不知凡几,倒不觉惊吓。只是腿骨断裂错位,这种能让常人几欲昏厥的剧痛,这少年居然能一声不吭忍了下来还下地行走?这等忍耐力,着实让他都有些震惊。
这举动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替你处理伤口?”
邀奴缓慢点头。
纵然是哑巴,想让人发现伤口也不是这么个提示法。
他只能归结于这少年如同萧玄霁一般,被关久了脑子不太好。
虽说他下过令不可随意辱虐归顺的俘虏,但邀奴这特殊身份,大抵得不到什么善待。
“我带你去大夫那儿。”
段星执反手合上机关,反正暗室已开,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也正好趁机将人甩开。
“起来,自己走。”
他不知第几次将人强行从身上扯开,眨眼又被重新黏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