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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代校长从倒悬于校区上方的艺术楼中离开,他的身影在艺术楼图层里不断拔高、不断拔高……最终,当超过了某个物理极限时,图层的波动在他的周身涌动,他穿越了这一层波动,介入了……校区上方的漆黑夜幕。。。
虚空撕裂,镜立方在维度乱流中颠簸前行,如同一叶孤舟漂浮于无光之海。九人紧靠彼此,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挤压、拉伸,仿佛灵魂正被抽离又强行塞回。耳边充斥着低频嗡鸣,像是千万个世界在同时低语,又似时间本身在哀嚎。
林异死死攥住胸口的心核,那颗赤红晶体竟开始发烫,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灼穿他的皮肤。他咬牙忍耐,却发觉心核的搏动与自己的心跳已不再同步??它跳得更快,像是在预警什么。
“不对劲……”他艰难开口,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心核……它在抗拒前进。”
老大猛然睁眼,淡金眸子如刀锋划破混沌:“有人篡改了航线!”
“什么?!”魏亮惊叫,耳机里的摇滚乐瞬间被刺耳杂音取代,“我操!导航系统乱码了!坐标跳变三次,现在指向……指向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田不凡迅速翻看周医生留下的终端残片,屏幕闪烁不定,最终定格在一幅扭曲的地图上??一片从未标记过的海域,中央标注着三个血红色字符:**归墟口**。
“这不是钟楼的方向。”蒯鸿基冷冷道,“是陷阱。”
“不是陷阱。”夏莲忽然出声,目光呆滞,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空气中的纹路,“是召唤……它在叫我们……那个地方……认识我。”
众人一震。
“你说什么?”李慧鸢抓住她的手,“你去过那里?”
夏莲摇头,眼神渐渐恢复清明:“我不知道……但我梦见它……很多次。黑色的海,没有波浪,只有一座倒悬的塔,塔顶插着一把生锈的钥匙……每当我靠近,就会听见哭声……是我自己的声音。”
林异心头一沉。
他想起了誓约成立时,脑海中闪过的那些画面??父母坟前的雪、空荡街道的广播、第七天无尽轮回的走廊……还有,在某个更深的角落,一段被尘封的记忆碎片:**七岁那年,他曾溺亡于一场海啸。**
可他明明活了下来。
“我们都……被选中了。”他喃喃,“不是偶然。这个‘归墟口’,它在召唤我们之中的一部分人……因为我们本就和它有关。”
老大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掌拍向镜立方内壁,碎镜应声裂开一道缝隙,外头景象骤然显现??
漆黑如墨的海洋铺展至天际,无星无月,唯有一座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倒金字塔悬浮于海面之上,通体由骸骨与青铜铸成,塔身刻满蠕动的文字,正是他们曾在教学楼密室见过的**古规文**。而最令人窒息的是,整座塔正在缓缓下沉,每一寸沉没,都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钟响,仿佛大地在哭泣。
“十二响已过其三。”老大低语,“我们来早了……也来晚了。”
“什么意思?”韦山握紧球棒。
“钟楼有十二扇门,对应十二次轮回重启。”老大目光凝重,“每一次失败,都会让‘规则’更进一步固化。前三次钟响,意味着已有三批人抵达并陨落。而我们现在,是第四批……也是第一个偏离原定航线的。”
“所以周医生录音里说的‘比我幸运’……根本不是鼓励。”田不凡苦笑,“是提醒我们别重蹈覆辙。”
毛飞扬咧嘴一笑,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那又如何?前三批死了,我们就做第一批活着回来的。”
“前提是能进去。”魏亮指着前方,“你们看那入口。”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倒金字塔底部,裂开一道狭长缝隙,形如巨口,边缘布满锯齿状晶簇,宛如某种生物的食道。而在入口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青铜牌匾,上面镌刻着一行字:
>**【欲入此门者,须献一忆】**
>**【非记忆之壳,乃执念之核】**
“献出一段记忆?”李慧鸢皱眉,“哪个不行?随便挑一个?”
“不。”老大摇头,“是它挑你。它会抽取你最不愿割舍的那一段,作为通行税。”
空气骤然凝固。
谁都知道,有些记忆不能丢??那是支撑你走到今天的最后一根支柱。
林异下意识摸向心核,却发现它正微微震动,似乎在回应那块牌匾的召唤。他忽然明白:这不仅是入场券,更是筛选机制。只有真正愿意舍弃一部分自我之人,才有资格继续前行。
“我先来。”他说。
“你疯了?”魏亮瞪眼,“万一抽走的是你对老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