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说:‘音乐不该只是富人的玩具。’”苏婉凝视着他,“我一直以为你会去搞严肃音乐,没想到你选择了这条路。”
“因为我发现,最需要音乐的,其实是那些听不到它的人。”张叹望向窗外操场,“这些孩子,有的父母离异,有的家庭贫困,但他们站上舞台那一刻,眼里是有光的。”
苏婉静静听着,忽然问:“我能听听《一路生花》吗?”
张叹点头,打开音响。
纯净的童声流淌而出,没有华丽编曲,只有简单的钢琴伴奏和八个孩子的真诚吟唱。
当唱到“为梦再痛也是会害怕,但我愿意用力活着”时,苏婉闭上了眼。
一曲终了,她睁开眼,眸中泛光:“这歌……是你写的?”
“词是编剧组集体打磨的,曲子……是我熬夜写的。”张叹低声说,“那天看完样片,看到孩子们在雨中奔跑的镜头,突然就想通了??所谓成长,不是不再流泪,而是含着泪还能笑着奔跑。”
苏婉久久不语,终于开口:“我想参与你的基金项目。我可以义务指导创作课程,也可以带学生来做田野调查。”
张叹惊讶:“你不觉得……太委屈你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她微笑,“而不是在金色大厅里被人鼓掌三分钟就遗忘的作品。”
下午四点,大白放学回家,在楼下意外撞见苏婉。
“这位是?”她警惕地挡在张叹身前。
“这是苏老师。”张叹柔声道,“一位很重要的朋友。”
苏婉蹲下身,温和地看着大白:“你就是大白?我刚刚听了你唱的歌,非常动人。”
大白眨眨眼:“那你是不是也想让我帮你儿子进合唱团?”
苏婉愣住,随即大笑:“不,我不是那种妈妈。我只是想知道,像你这样会唱歌的小孩,平时最喜欢什么?”
“喜欢演戏,喜欢交朋友,喜欢让别人开心。”大白认真地说,“我还喜欢写歌,虽然现在还不会谱曲。”
“那你想不想学?”苏婉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下周六,我在文化馆有个儿童作曲体验课,来吗?”
大白看向张叹。
张叹点头:“去吧。”
傍晚,夕阳染红天际。大白趴在阳台栏杆上,用望远镜看云彩。
“宇宙真的能装下所有烦恼吗?”她喃喃。
张叹站在身后:“不一定。但它能让你看清,有些事其实没那么重要。”
大白回头:“爸爸,你说我会一直唱下去吗?”
“只要你还想唱,就会一直有人听。”张叹摸摸她的头,“就像那首歌里唱的??一路生花。”
夜幕降临,市委大院灯火渐明。
而在遥远的录音棚里,一张全新的demo碟正在刻录完成。标签上写着:《一路生花》正式版,演唱:马兰花儿童合唱团。
其中第一轨,正是大白的独唱片段。
清澈、坚定、充满希望。
仿佛预示着一段崭新征程的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