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的话题永远由地位高的人主导。
高登山虽然年纪较轻,但因为是督察署的中层领导,在众人心目中地位自然较高。今天的课讲到了反腐倡廉,和大家一起碰过一杯后他说道:“纪检监察工作,强调教育、制度、监督三者并重的思路,会是以后的方向。”
戴皎洁点头接话道:“抓源头很重要。”
“来学习前我带队去了几个地方,有的领会得不是很好,还有相当差距。也去了你们那里,你们领导很热情,对我们很支持,非常欢迎。”
高登山侧过头对身边的孟琬琰道。
施行芳心里暗自一笑。孟琬琰礼貌地点了点头,微笑道:“欢迎再去指导。”
这不是个让人有兴趣的话题,说多了不好。稍说了几句,戴皎洁转过话头,说道:“这一期年轻的真多,平均年龄最低,比前几期平均值低0。72岁。象孟副部长,才三十多一点,真羡慕你!”
孟琬琰摇头道:“我算什么?你看闻书记,几年前就是计委主任,当七百万人口的父母官都好久了!”
高登山道:“这个不能简单地看年龄大小,走得太快不一定是好事,快不代表远。”
尽管他讲得非常有道理,而且他自己也很年轻,但众人还是听出了一股酸味。其实嫉妒的远不止他,只不过因为大家天各一方,井水犯不着河水才相处融洽。
隋鹭薇道:“我们集团聘了一名海外背景的高管,按正厅,才三十二岁。以前一直认为非常少有,没想到政府里还有更年轻有为的,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听说闻书记是从基层乡镇长干起来的,真的吗?”
戴皎洁自己起的话头,却不愿多说,简单地道:“对,从乡镇到县,再到省、市,一级没拉。”
离开时已经很晚,大家不再坐中巴车,各自的小车都等在外面。孟琬琰没车,坐戴皎洁的车回城。
一路上两人聊得十分投机,快进城时戴皎洁忽然道:“琬琰,你好象被人盯上啰!”
孟琬琰冰雪聪明,知道她在说高登山,装糊涂道:“不会吧?我又不是黄花闺女,孩子都几岁了,谁会有兴趣!”
戴皎洁不理会她的否认,笑笑打趣道:“你这个年龄,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时候。浪漫一回也没什么,青春过去了不会再有。”
孟琬琰脑子急速转开了,暗忖她不会是当说客吧?有了这层想法,她略一考虑道:“我这个人思想古板,骨子里就不是浪漫的人,没那个命!”
戴皎洁并不是高登山的说客。沉默片刻,她轻笑一声忽然又道:“你好象对闻同很有兴趣,他很不错吧?要不要姐给你们创造机会?”
孟琬琰情不自禁地脸一红,不由自主地娇嗔道:“你真是的!没有的事!”
戴皎洁纵声大笑道:“没有?那你脸红干什么?他可了不得啊,身后的力量惊天动地,自身又异常出色,你真不想好好认识?”
孟琬琰不是平凡女人,当即收起小女人娇态认真地道:“难怪年纪轻轻就是一市书记!”
戴皎洁神色一正,说:“你错了!严格来说,他不是因为身后力量才上来的,而是因为自身能力和成就赢得了身后力量的特别青睐。他出身在偏僻乡村,处在这个社会的最底层,十五岁以全省探花考上国立大学才崭露头角。”
孟琬琰道:“是这样的!”
半晌她叹息道:“他象个谜一样!”
戴皎洁眼睛看着前方笔直宽阔的街路,微笑道:“明天吃饭你也去吧。”
高登山没有回城,直接从“宋时”去了相距不远的另一个隐秘所在。这是一座不起眼的院落,隐藏在山脚下高大的树林中,不走到近前根本看不出来。
院内有几座常见的红砖平房,大小不一,看着朴实无华。院门上悬挂着一块油漆斑驳的白木牌,上面写着“XX艺术创作工场”字样。在小圈子内,大家称这里为长乐宫。
主平房大厅内却是另一重天地,阔大高深,装饰极尽奢华,宛若殿堂。华丽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迷目的十色光线,显得时尚而另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