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他内心对闻同十分畏惧,随着闻同地位步步上升这种畏惧感更为强烈。
他有一种不安感,总觉得自己迟早会栽在闻同手里。
现在好了,他看上了老三,自己和他有成为连襟的可能,再怎么样,亲戚总还是亲戚,他总不能对连襟下手吧?
次日金有福回县途中,路过义南时他停下车,到商场买了大堆的营养品,又封上一万块钱,准备去看望岳父、岳母。
对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女婿,兰树林一开始也觉很别扭,尤其是当他称呼“爸爸”的时候更是如此,日子长了才慢慢习惯下来。
兰蕙芳又躲回了娘家,这次快有一个月,金有福一直没寻来找麻烦,倒不是他发了慈悲心,而是在江映新迷上了个女人,暂时没时间顾及妻子。
家里只有老两口,尚未病愈的兰树林十分消瘦,正坐在平房门口晒太阳。
见是他来了,兰树林立时脸一黑,亲生闰女受罪,让老兰很是心酸。
这个该死的畜生,前两次不顾自己还在病中,硬是当面打大闺女,这回肯定又是来寻事的。
司机一件件地往下卸礼物,金有福则弯着腰站到兰树林面前,笑咪咪地问道:“爸,我来看你了,身体好点了吧?”
兰妈妈提着菜蓝子正要出门,从屋里望见是他,脸一冷立即车转身折了回去。
兰树林别过头,没有理睬他。金有福不急不恼,从包里掏出胀鼓鼓的一万块钱,放到他面前的板凳上。
“爸,这点钱给你买营养品,前阵手头紧,最近才松泛点,你别见怪。”
兰树林偷瞥了眼厚厚的信封,暗道怕不得上万吧?这个女婿今天是怎么啦?有好几年没给钱了,平日也就是缝年过节提几瓶酒、买两条烟,今天突然一送就是上万!
心思一动,他脸色立即缓和下来,不过也不好意思马上去收拾钱,顺手拉过一把板凳道:“坐吧,别站着。”
又转身朝屋里喊道:“有福来了,快倒茶。”
兰妈妈远远地也望见了那叠钱,不由怦然心动,叹口气开始动手泡茶。
金有福心里得意地一笑,暗道早把你们吃透了,没有用钱摆不平的事!
闲聊几句后,他道:“爸,我昨晚在省城见着三妹了,她在谈朋友,你知道吧?”
兰树林一怔,道:“谈朋友?她不是还没毕业吗?工作都没落实,谈什么朋友?”
金有福暗道,果然还没跟家里说。他神秘地一笑,道:“你不知道吧?三妹发达了,遇上个好对象!”
兰树林倾过身体,迷惑地急道:“什么好对象,你说清楚点?”
金有福下意识地一闪身子,心道你这可是痨病,怎么一点不知道尊重别人,离那么近干什么。
他定定神,道:“他交了个县长男朋友,你说是不是好对象?”
兰树林一惊,道:“县长……”
这时就听一声斥喝道:“你来干什么?快滚!”
兰蕙芳推着自行车,车后座上挂着两只巨大的竹编筐,里头塞满了衣服。
为了生计,她只得去街头摆地摊,以补贴家用。看到板凳上放着的鼓鼓囊囊的信封,她把自行车支好,疾步上前抓起来随手甩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