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开车,不远,就在那边。”
瑶瑶指了指十几米外一辆白色宝马道。
“好车呀,比我们的真道电动汽车差不了多少。”
厉坚暗自一皱眉,嘴上却开着玩笑。
瑶瑶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自自然然地解释道:“我硕士毕业来台里,参加工作时间不长,攒的银子全搭在这辆车上了,至今还租房住。同事都有车,还都是好车,我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至于买房,那是远期规划,还得指望老爸老妈救助!”
她家世代书香门第,祖父母、父母、伯父、叔叔、姑姑都是高级知识份子,家庭经济条件不错。
厉坚心里莫名地一松,大笑道:“你比我厉害多了!在你这个年龄,我创业还不到一年,公司勒紧裤腰带咬牙买了一辆帕萨特,为了省汽油一般还不舍得开,能走路就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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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节目,闻同心道聪明的投资者,想必已经领悟了老厉的真意,品出了味道吧?
他按下遥控器按键关掉电视,回头对兰蕙芷道:“你先去妈妈的客房,我和滕教授谈点事情。”
滕宗渊满脸歉意地对兰蕙芷道:“兰医生,对不住了!”
兰蕙芷很理解地道:“没关系的,你们谈,我过去了。”
等兰蕙芷离开,滕宗渊道:“昨天老校长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东洲高等研究院、东洲理工学院是你私人资助创立的,问我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这件事,就问他听谁说的。他说是参加一个学术交流活动时,一位老朋友讲的。”
说到这里,他停下了。老校长是他调往边湖前在天都当教授时候的大学校长,也是他的老师,闻同也认识。
闻同不想瞒他,肯定地道:“是真的。这件事情,我本来不想公之于众,不知道是谁传开的。”
他把从慕公元那里知道的信息,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滕宗渊,临了道:“最近几天有好几个人问我这件事,看来传播范围已经很广了。”
滕宗渊沉吟着道:“我在想,事情或许大有希望,今天来就是想向你说这个。我开始很奇怪,怎么把你给安排到科联?后来慢慢琢磨,感觉其中或许别有深意。你想,你在科技界甚至知识界有很深的影响力,对于你的复出这是一股可以借助的力量。如果筹划得当,这股力量能发挥出很大的作用。昨天接到老校长的电话,我的感觉更清晰了。刚刚又听你说出从慕老那里得来的信息,我已经能够确定了,就是这样的!我认为,这是在向你发出暗示,提醒你利用好这股支持力量!”
闻同在边湖乃至云缈省老百姓中间拥有巨大的民望,但那是万万不能去发动的支持力量。科技界或知识界人数有限,社会层次高,也理智成熟得多,是他复出可以借助的助力。
当然,这需要巧妙地筹划,绝对不能发生任何威胁到社会安定团结局面的事情,同样不能让人认为这是某种极度敏感行为的苗头。否则的话,事情将弄巧成拙,无法收场。
第999章该痛下决心抽身了
闻同却似乎没有滕宗渊那样的热情,苦笑道:“我感觉很累,很烦闷,很茫然,心里很乱,始终没办法和以前一样目标如一,勇往直前!”
停了停,他叹一口气道:“就是这种感觉!”
这番话他没有向任何人提出,在滕宗渊面前才坦诚地暴露出来。
滕宗渊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能理解你,换了是我,心态会更糟糕,糟糕得多!”
闻同定定地看着滕宗渊,推心置腹地道:“老滕,即使这次侥幸过关,能复出,但以后呢?一个巨富高官,老百姓能从心里接受吗?体制能接受吗?不知道哪一天,又会因为这件事情再次倒下,那个时候还能不能重新站起来?人生苦短,我已经是奔四十的人了,有几年好耽误?与其这样,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彻底脱离,弃政从商,好好地干出另一番事业!可是,要真让我作出这样的决定,又舍不得,毕竟是付出了一二十年青春,也取得相当成功的事业!”
滕宗渊恍然,原来是在患得患失!象他这样一位坚强的人,肯把内心最虚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示在自己面前,需要何等的勇气?又是怎样地信任自己?士为知己者死,不管日后如何,就是今日这份信任,自己当初舍弃在天都的事业去边湖追随他,也值了!
滕宗渊思忖片刻,分析道:“你身在局中,有些事情反而不如我这个局外人认识得清晰。你想,对你,民意如何?知识界看法如何?体制内看法又如何?那篇《高官——隐身超级富翁》的文章在网上传播的初期,广大网民是愤怒的,几乎一边倒地持批斗态度。但是随着大量云缈省网友的仗义执言,舆论在悄悄发生变化。后来调查组调查结束,结论虽然没有公开,但没有问责其实就是对外界的一个交待。最近一段时间来,网上舆论又有了新的变化,广大网民的态度已经不象开始那么激烈,理智、客观、务实了许多。在当下,我认为网络上广大网民的普遍性言论最能代表民意。”
他又说道:“知识界,或者说知识阶层,对社会的认识要深刻得多,对舆论有重大影响,某种程度上能够导引舆论走向。他们一开始就不象普通网民那样盲目,有自己独立的观点。你想,昨天和今天研讨会上大家的表现,是不是代表着知识阶层的观点?”